白天舞走了约有二三十步,似乎是来到了山的另一侧,空间豁然开朗。那看起来像是一个封闭的山坳,空间很大,大部分都是田地,种植着各种作物。田地中央一座房屋,烟囱正向外冒着袅袅炊烟。
山坳中央有一个大湖,湖心有一个不大的岛屿,通过曲桥连通着岸边。岛上有好几棵桃树外,和一个小亭子。仔细观望,亭中似乎还坐着两个人。
就在白天舞惊叹于这山中奇景时,亭中的人也发现了她,并对她招了招手。
白天舞走过曲桥来到了岛上亭,亭中是两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子。一人青袍黛履,外貌清俊,面目从容,带着一丝忧柔的气质;一人白衫草鞋,眉目端庄,举止间显露着文人风骨。
白衫男子站起身来,看着白天舞的眼神中似乎在发着光。他儒雅地作了个揖,道:“许久未见客人,今日竟遇仙子光临寒舍,真令敝庐蓬荜生辉。鄙人胥仁贤,敢问仙子芳名几何?”
相比于胥仁贤的热情,青袍男子的态度要冷淡上许多。他打了个哈欠,敷衍地拱了拱手,道:“在下齐伊京,这厢有礼了。”
白天舞对二人回了个礼,如实告知了自己的姓名。从二人片刻的错愕中,白天舞断定他们知道自己。
但二人的表情也仅限于此,就像是这个曾经轰动剑锋的风云人物对他们而言并没什么大不了的。二人的淡漠倒是让习惯了受人倾慕的白天舞心中隐隐有些失落,同时也带来几分庆幸。
虽然并不激动,胥仁贤还是礼貌性地恭维道:“白大侠,久仰久仰。大侠可愿与我们一同吟诗作乐?”
“感谢胥先生好意,在下尚有好友在外等候。我二人迷路深山,敢问可否在贵处借宿一晚?”
胥仁贤一愣,转头看了眼齐伊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当然没问题。”
白天舞闻言大喜,再次作了个揖,便回身去寻找允伶玉。
齐伊京无奈地摇摇头,鄙夷地看着胥仁贤道:“你就不怕嫂夫人打你?”
胥仁贤摆摆手,不以为然道:“嗨,助人为乐是我的风格。夫人会理解的……吧。”
待白天舞和允伶玉返回之时,小亭已经挂上了灯笼。桌上也多了几盘饭菜,碗筷,和两个酒杯。岛上小滩处,一男一女两个十一二岁的小孩正在打闹,旁边还有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子,正看着坐在地上的另一个较小的男孩戏水。
“想不到这山中居然别有洞天,真是个世外清修的好去处。”允伶玉看着这祥和的景象,不由得赞叹道。
见又来了一位相貌姣好的年轻姑娘,胥仁贤赶忙殷勤地迎了上去。却听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胥仁贤身子一颤,立刻收敛了些许笑容。
“二位请,粗茶淡饭,还望包涵。”
“哪里哪里,主人如此好客,在下感激不尽。”允伶玉客套道。
再次互相介绍了一番,二人对允伶玉这个名字并不感冒,允伶玉却似乎对他二人非常熟悉。不过她作为一个消息灵通的说书人,如此也是理所应当。
“亲眼得见大漠七贤之首和大文豪九日人仙,在下实是荣幸之至!”
齐伊京讪笑两声,道:“什么大漠七贤,七个自欺欺人的白痴而已。”
胥仁贤的态度与之截然相反,他对于允伶玉能认出自己还是颇为惊讶的,“你居然认得我?”
“当年为红颜舍天下的大状元,在下怎会不识?”
胥仁贤愕然道:“看姑娘年纪也不大,也非剑锋人士,怎知剑锋旧事?”
“在下喜欢收集各路轶事趣闻,多少都有些了解。”
“原来如此。”胥仁贤自嘲地笑了笑,压低了些:“奈何弃官为美人,却未得美人归。也不知她近来如何了。”
允伶玉脸上涌现一抹哀惋,还没等她开口,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奶声奶气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爹爹!”
“没礼貌。”胥仁贤严肃地对小孩道,“没看到爹爹有客人吗?”
小男孩委屈巴巴地努努嘴,“可是,娘让我告诉你,别讨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胥仁贤闻言表情一凝,脸上立刻挂起了灿烂的笑容。他满脸堆笑地瞥了眼不远处一脸阴沉的女子,又对男孩道:“跟娘说,爹爹知道了。”
见到这温情的一幕,孑然一身的白天舞和允伶玉都不禁有些动容。
小男孩跑开后,胥仁贤歉然地对两人笑了笑。白天舞和允伶玉也以笑容回之,示意不碍事。
白天舞不是读书人,对于九日人仙这个名号,也只是听说过他的几首诗。此刻她才明白,这个人居然是曾经的状元。
“在下尚有一事不明。”允伶玉忽然开口道,“胥先生真的是为了花魁而弃官的吗?”
“哦?为什么这么问?”胥仁贤微笑注视着允伶玉道。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