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赋禅深吸了两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尽可能地以心平气和的口气对珑御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将军怎么就成为你的妻子了?……你凭什么?”
当然,最后一句他只是问在心里,并没有说出口。可他的眼神却已经似要吃了珑御冰一般。
珑御冰并没有理会筱赋禅。他一直在与刘崖怀中的白蛇月儿对视,仿佛是在用眼神交流着什么。
当白天舞说出那番话时,月儿的眼神同样震惊。不过很快就转变为欣喜。
“您还是和主人在一起了。”
月儿的声音在珑御冰脑海中响起。
“我本以为我能放下。但现在看来,如此才是最好的。”珑御冰用意念对月儿道。
“主人跟着您,不会有危险吗?”月儿眼中流露着浓浓的担忧。
“现在她在人界的身份已经毁了。我不能再留她独自一人。”如此想着,珑御冰轻叹一声,“只能尽力保护她了。”
“师傅若需要,我也可以回到主人身边。”
“不必了。和这个人好好在一起吧。我能感受到你们双方都很快乐。”
白蛇抬头看了看刘崖,竖瞳中流露着愧疚与不舍。
“看来你找到了你的归宿。”
白蛇娇羞地点了点头:“即便不能真正在一起,我也愿意陪伴他走完他的生命。”
珑御冰欣慰地扬起了嘴角:“我会让此事尽快了结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变回人身,和他真正在一起了。”
“筱护卫,和他在一起是我的选择,并不只是因为他救了我。每次我陷入绝境的时候,永远都是他陪在我身边。”
筱赋禅张这嘴巴,听得哑口无言,只好恨恨地低下了头。
“你是个好人,抱歉我不能给你什么。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不知是痛苦还是不甘,筱赋禅嘴唇颤抖了一阵。但他很快就将这份痛苦深埋在了心底。
深深地吸了两口气,他再次抬起头来,神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将军还要去取剑吧?此事我们应该也可以帮上忙。”
刘崖也点了点头:“取完了剑,我们就都成逃犯了。从此以后,大家都要浪迹江湖了。”
说着他看了眼从领口中探出的白蛇,眼中流露出些许怅然:“可惜再也见不到月儿了。”
“好好活着,我相信有一天你们会重逢的。”珑御冰轻笑着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她已经死了。”刘崖端起茶碗和了一口,他的脸色与茶汤一般苦涩,“不说这个了。我们要怎么潜入云天宫?”
白天舞思索了片刻,忽然脑中划过一道电光,双眼微眯道:“也许可以去找一个故友。”
……
安平府的宅院一如往常般平静。一个身影在墙外的角落站了一阵,见四下无人,便起身一跃,像松鼠般灵巧地翻入了高深的院墙。
院中的古树仍茂密如故,只不过枝梢间抽出了几绺新芽。
“这都是第二次偷偷摸摸进来了。敢擅闯安平府的逃犯,估计也就我一个了吧。”白天舞自嘲地想着,向着案牍室的方向走去。
“什么人?”一个正要轮班的捕快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当下就要拔刀喊人。
白天舞反应奇快,身体像兔子一般敏捷地跳向那人,一个空翻来到他的背后并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右手在他手腕上用力一拍,将他的刀打落在地。
“别激动,我不是坏人。李丰在不在?”
听到闯入者是个女子,捕快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白天舞也呆了一下,接着再次问道:“不在还是不认识?”
捕快再次摇了摇头,这次更用力了些。
白天舞无奈地蹙了蹙眉,继续问道:“寒主事在不在?”
这一次,捕快终于点了点头。
“很好,带我去找他。”
白天舞胁迫着捕快来到案牍室门前,隔着门上的窗纸,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影坐在桌前。
“敲门。”白天舞命令道。
捕快咽了口口水,抬起右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谁?”门内传出了寒江雪的声音。
“回答她。”白天舞小声在捕快耳边说道,同时移开了捂着他嘴巴的手,扼在了他的咽喉上。
“寒大人,是我!”
“李臾?”寒江雪疑惑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带队巡逻吗?”
“我可以进来吗?”李臾在白天舞的眼神示意下继续回答道。
“请进吧。”
大门推开,见到李臾背后的黑袍之人,寒江雪表情一惊,就要喊人。
“等一下!”白天舞的声音就像咒语一般将寒江雪定在了当场。白天舞放开了李臾,取下兜帽,露出了那张绝美的脸,“江雪姐,是我。”
“天……天舞?”寒江雪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