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月被天舞瞪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问道:“天舞,他是你什么人?”
见笛月还不依不饶,天舞眼神埋怨地看着他,回道:“他是我父亲!”
“啊?”笛月闻言大惊,一脸愕然地看向沛珉:“您……您是沛大侠?”
“不行吗?”沛珉淡淡第说道。
“没……没,只是沛大侠的形象和晚辈的想象出入有些大。”得知自己得罪了未来岳父,笛月顿时悔得不能自已。
“说,你接近我女儿有什么目的?”沛珉直言不讳地逼问道。问得笛月有些不知所措。
“父亲。”天舞拉了拉沛珉的胳膊,“我们只是兴趣相投而已。”
“兴趣相投?”沛珉看向笛月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敌意,“我看你小子是别有用心。”
笛月不是蠢人,自然感受到了沛珉的敌意,但想来这也是情理之中,再加上自己先前确实失态,连忙示弱道:“沛大侠,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沛大侠见谅。您一代豪侠,想必不会和我一个晚辈过不去吧?”笛月很是聪明,临了还不忘给沛珉一个台阶下,顺便试探他的态度。
沛珉见笛月伶牙俐齿,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倒也没有为难这未来姑爷的意思,便爽朗一笑,就坡下驴道:“你倒是挺会说话。”
“父亲,您不在的日子,他对我也很照顾。”天舞也帮笛月打圆场道。
“哦?这么说,你对他也有意思?”
“您说什么呢!”天舞闻言,当即霞飞双颊,羞涩地低下头去。
“傻孩子,你以为为父看不出你们两个眉来眼去吗?”
天舞抿着双唇,低眉含笑,美眸盯着自然交垂于身前的双手摆弄着的手指。目光不时瞟向笛月,却又不敢多做停留。一副娇羞的样子甚是可人。
“这小子油嘴滑舌的,我不是很喜欢。”说着沛珉还瞟了一眼有些惊讶的笛月,“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为父不会插手。”
旋即看向笛月,语气一变;“臭小子,你们的事我管不着,但是要是让我知道天舞受了一点委屈,老子扒了你的皮!”
虽然沛珉语气凶狠,但笛月也是听得出他的态度,心中大喜,立即拱手道:“早听闻沛大侠爽朗开明,今日得见,果真如此。”
“行了,把你拍马屁的功夫留在付诸行动吧。”
“是!”
“对了天舞。”
“嗯?”
“让我看看你的剑法如何了。”
“是。”见话题转移了,天舞松了口气,放松下来,两三步来到了庭院中央,询问似地看向沛珉。
沛珉点了点头,道:“开始吧。”
天舞微微颔首,羞涩之意一扫而空,神情也立刻严肃起来,周身气势快速拔升。下一刻,白龙剑铿锵出鞘,萦音未绝,已是三四招打出。天舞身形虚幻,剑走龙蛇;灵动而曼妙的身姿配上天使般的面庞,宛若天仙之舞,却处处透露着杀机。可谓观其形者陶醉,会其意者惊心。
这是笛月第一次见识天舞全力施展剑术,看得是目瞪口呆。然而一旁的沛珉却是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舞毕,白龙剑挽了个剑花归入鞘中,天舞微微调整着呼吸,一脸紧张地期待着沛珉的评论。
“灵巧不错,但气势不足。”沛珉眉头微蹙,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失望。听了他的评论,天舞美眸之中的期待瞬间化为失落,就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羞惭地低下了头。
“你肩膀有伤?”沛珉不愧为剑术大家,常人看来眼花缭乱的一套剑舞,他却能一语道出舞者的问题。
天舞低垂着的头轻轻点了点。沛珉眼神一凝,沉声道:“让我看看。”
“好。”天舞来的沛珉身前,没有丝毫犹豫,解开衣襟,扒开右肩的衣物,露出了香肩。那白皙水嫩的肌肤之上,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赫然呈现。
沛珉何等眼力?一眼便知那伤口之凶险,若是刀刃再进半分,那手臂怕就是要废了。他强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语气尽可能地平和道:“怎么回事?”
“任务负伤而已,还没完全恢复,但不碍事。”天舞倒是说得极为轻松,就像是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什么人干的?”沛珉渐渐难以抑制自己的怒火,声音有些颤抖,紧握的右拳指节咔咔作响。
“墨侠。”
听到了伤人者的名字,沛珉眼中凶光闪烁,虽然没有暴怒,低沉的声音中却有着令闻者无不战栗的杀意:“墨侠这王八蛋,老子要剁了他。”
天舞从未见过沛珉如此愤怒,那言语中极致的杀意让她都有些脊背发凉,连忙补充道:“他已经死了。”
听到墨侠已死,沛珉的杀气就像是被体内的黑洞吞噬了一般,顿时消弭无形。他表情却没什么大的变化,语气也依旧平淡:“你杀的?”
“嗯。如果不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