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籁卡一眼就看到了那两个拿枪的家伙,明白过来只有他们两个是指挥者,他直接举起枪瞄准了那个直直站起来的张狂男人。
这么远,想开枪打死我?
黝黑男子愣了愣,他有点不太相信。
然而随着杜籁卡枪口火光一闪,他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白花花的东西在眼前横飞。这就是他眼前最后的景象。
“沃金!”伏在草地上的男人目眦欲裂,他死死咬牙,重重锤了一下地面,抬起枪支瞄准了杜籁卡。
砰!依旧是空枪。
砰!子弹擦着杜籁卡的腰飞了过去。
砰!子弹歪倒了姥姥家!打死了一个乖宠!
“妈的!!”
这离奇的情况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毛病,明明每一次他都是瞄准了才扣的扳机,那这个冲出来的混球为什么总能游刃有余的躲开他的射击?!
当他手忙脚乱的试图再次装弹,面前一双靴子让他绝望起来,他稍稍抬了抬头,一把手枪正顶在他的脑门上。
杜籁卡微微一笑。
“地狱之门欢迎你。”
火光淹没了他的视线…
……
杀戮结束了。
天色渐明,已经是下半夜,宛如夕阳般的澄黄色挂在天际,随着云流一起飘来。
硝烟平息下来,杜籁卡看着四周散落的尸体神色低沉。抬头四望,一些神志不清的人正在原地矗立,他走上前仔细的拎起一个人的下巴看了看。
面色发白,眼珠上翻。俨然是因为药剂注射剥夺了自己的意志,已经沦为行尸走肉了。
杜籁卡沉重起来,后退几步,低身拎起来一把铁棍走了回来,苦笑几声:“愿你看到你地狱里面的老妈子。”
嗡!啪!
铁棍敲碎了他
的头,杜籁卡转过身去,如法炮制的将每一个失去自我的可怜人悉数给以解脱,夕阳洒下金辉,照耀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座座金黄的碑冢。
他抬了抬头,看向对面的房子,现在已经只剩下焦灰,这伙暴徒就在面前烧毁了它。杀了那家人的丈夫,捉走了女人和孩子,抢走了一切东西。
这是战争,那边也是战争。
只不过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
“兄弟。”
肩膀上覆上一只有力的大手,戈德温站在身边,雄昂的笑容让他勾起嘴角。
“我们赢了。”杜籁卡淡笑着,偏了偏头吐出一口寒气。
“看!又是两把枪,嗯哼?一把德鲁尼亚K132步枪,还有一把猎枪。”
“先说好,我要那把K132。”
戈德温狡诈的笑了笑,低头宝贝的打量着这把泛着光泽的枪械,稍稍有些讥讽:“这么好的枪,让他们用真是浪费了。”
杜籁卡没办法的撇了撇嘴,好笑道:“给你就是,你的枪法比我好。”
“有人受伤吗?”
戈德温将枪支背在身后,摇了摇头:“有两个人受了点轻伤,没什么事,艾薇尔拿来了一些绷带。”
戈德温说到这里顿了顿,眯缝起眼睛,他凝重的看向杜籁卡:“好吧,现在我们来谈谈,你对艾薇尔那孩子到底是哪里不对付?”
“哪都不对付,你最好让她滚远点。”杜籁卡闷声不嗤的回了一句。
“什么?我不明白,她已经那么听话了,她在战斗中甚至都没露出一丝胆怯,这真让我感叹,要知道有多少新兵在听到枪声的时候就会吓的尿裤子!”
“你还要她怎样,非得去死?”戈德温不可置信的摊了摊手。
杜籁卡闷闷的点燃一支烟,看着戈德温,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捉摸不透,有一种戈德温没见过的悲哀浮现在他的脸上。但是只有短短几秒,他作为一个法希上尉所拥有的决断力,杀伐果断的眉峰,还有那无可挑剔的从容就又回来了。
“听着,戈德温,我不会原谅任何一个法希贵族,我也从不掩饰对他们的厌恶。”
“我想杀了她,这毋庸置疑。我也不想瞒你。”
“他们每一个人的罪行都值得他们堕入地狱承受一万倍的撒旦火刑,如果真
有的话。”
戈德温抿了抿唇:“为什么?你在那场会议到底偷听到了什么?”
“甚至能让你下定决心离开军队?我知道你和那几个老家伙的约定…噢,我真不想提起来。”
戈德温难过的道,他目睹杜籁卡张开了嘴,微微颤了颤,似乎是想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但又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塞进心里。
“呵,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
“那群贵族骗了所有人,我们的牺牲毫无意义。”
“记得吗,荣耀,希望,还有尊严?”
杜籁卡挖苦的露出几丝微妙的弧度,丧气的摇了摇头,他又重重吸了一大口香烟,随后将呆滞的戈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