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师眼珠子转了转道:“杨家少年初露峥嵘,可见其的确传承了杨家带兵打仗的本领,要不就让这杨家后人随刘将军一起奔赴疆场,万一再立奇功呢?”
李毅脸色古怪的看着王鹤道:“我说王太师,你这刚到手的上柱国不想要了?”
王鹤嘿嘿笑道:“臣一事失言,陛下勿怪,勿怪。”
李毅不去理会王鹤,看着四人眯眼道:“你们各自的派系平日不管怎么明争暗斗朕都不去管,但到了大事上就都给朕放聪明点,科举是大事,南征是大事,杨家后人的录用也是大事。只要你们四党派在这些大事上同心同德,待以后天下大定,少不了你们好处。”
结党营私本就是大罪,这次竟然被皇帝陛下毫不掩饰的揭露,四人心里也都咯噔一下。洛林心里冷嘲道:“哼,这次真是推心置腹啊。”
李毅继续道:“洛大人,虽说此次把兵部尚书换成了朕的人,但你心里也不要不满,难道朕的御林军就不是你洛派的人了?”
洛林上前抱拳道:“回陛下,在下对吴冲只是有赏识之情,而陛下对他却有提拔之恩。所以,这其中到底谁赚谁亏还真不好说。”
李毅猛的一拍桌案喝道:“放肆!你尚书台就不是朕的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朕的天下,你们还真把朕给你们的东西当筹码用了?”
这次不仅是洛林,就连其他三人也都立马跪地长揖不起。徐仁寿王鹤看陛下呵斥洛林,心里也异常开心,可皇帝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后两人也明白了,这分明是指桑骂槐啊,桑槐一起骂了。
李毅有些疲惫的挥挥手道:“起来吧,以后你们各自注意点,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心里都有点数,待朕以后一统万里江山,你们不都是开国元勋?就别为了眼前这点蝇头小利耽搁了以后荣华富贵。”
三人头勾的更低了,唯唯诺诺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皇帝起身道:“今天就到这里吧,韩边关的事情有劳洛爱卿你亲自走一趟了。”说罢双手负后径直出了御书房。只留下仍然跪地的四人。
洛林率先起身,摇着头咕囔道:“要变天了,希望还是艳阳天吧。”
徐仁寿淡淡道:“是啊,不过也为所谓了,咱们都一大把老骨头了,再变难不成还能变到地府里?”
王鹤也哈哈一笑道:“以往咱们只觉得陛下的帝王权谋数一数二,殊不知咱们这位陛下的雄心壮志也是数一数二啊。”
三人默契对视一笑,结伴出了御书房。
刘涛默默的跟上,待走到了御道上,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敢问洛大人,杨家少爷现在在何处?”
洛林双手插袖,眯眼笑道:“就在永南巷,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去见他,陛下给徐仁寿说的那一番话,也是给你说的啊。”
刘涛沉吟道:“这是为何?”
洛林抚了抚花白胡须道:“因为陛下不想让他加入任何一个党派,我能与之亲近是因为他来临安后先找的便是我,这样陛下还能容忍。陛下给徐仁寿说的意思可不是不让徐大人去给那个少年使绊子,而是不让徐大人去亲近那个少年啊。所以嘛,这点对你也一样适用,因为这是陛下最后的底线了。”
说完这番话,老头也不管刘涛明白几分,缓缓沿着御道往尚书台所在的月缺楼走去。
正走着,洛林突然一拍脑门自语道:“真是老糊涂了,那丫头的事怎么忘记了。”
然后又笑了笑喃喃道:“忘记就忘记了吧,下次再说。”
当天下午,又一则消息搅乱了临安城这一汪清水,明年科举不仅仅有江南道的文林士子参加,就连别的道州也要来人,而且寒门子弟较多。
虽然今日的临安依旧是艳阳天,可所有人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近日来发生了太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先是扬州曲水流觞刚刚过后礼部侍郎就被贬谪他乡,然后是一位姓杨的少年一赋惊天下。接着就是杨正平逝世的消息突然传来,朝廷给予其谥号武庄。再接着就是端阳午宴上曲水流觞的主角依旧是那一身白衣,却没有提笔作诗,而是挺枪策马破敌三千甲。再到今日之事。
寻常来说,这其中任何一则消息就够临安城百姓津津乐道好些时日,可这次才不过一个月左右,这么多惊雷一股脑的砸了下来,实在有些应接不暇。
在众人谈论之余,也不禁思索着,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但始终没有人去把杨孟君跟那个三百年杨家去联系起来。
永南巷的这个小院子里,杨孟君细嚼慢咽的吃完方瑶做的午餐,正拎着一壶酒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脸色时而惆怅,时而温柔。
方瑶收拾完餐具后来到了杨孟君房里,悄悄坐在少年旁边。
杨孟君轻嗅着熟悉的香风,也没扭头去看方瑶,开口道:“瑶姐姐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方瑶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鬓角道:“姐姐一个妇道人家,也不能随你们上阵杀敌,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