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和任中凤三人看阮二郎还未出手,先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脚下似乎已经站不住了,身子摇摇欲倒。秦陵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看着阮二郎。任中凤又说声:“陵儿留神。”
秦陵回头“啊?”的应了一声,忽觉劲风扑面。秦陵忙一剑挥出,身子后纵而出。阮二郎一击未中,他弯曲着双腿,身子像个不倒翁一样摇晃着,双手做个抱月式放在胸前。
秦陵看出这该是什么拳术,他平素不怎么去外面江湖上游荡,识见不算开阔,不知道阮二郎这是什么名堂。任中凤在后面提醒秦陵道:“陵儿,这是醉拳,大概是醉八仙一类的武功。”
秦陵看阮二郎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他长剑举起下指,一脚往前跨出半步,做个起手式等阮二郎进招。阮二郎醉意朦胧的说道:“醉八仙?也配和我这神拳相提并论。看好了,这是醉打金枝。”
他说着身子猛往前扑过来,秦陵忙举剑格挡。阮二郎一手半握着来打秦陵胸前,秦陵才挥剑封住这一拳的进击之路,阮二郎单脚支地,身子又猛地往后倒仰,一脚往秦陵的小腹踢过来。
这一下变招迅捷威猛兼而有之,秦陵无暇闪避,他索性跃身而起。一脚反去踢阮二郎踢出的那只脚脚踝。阮二郎身子单脚站着,斜斜的滴溜溜一转,双手成爪来抓秦陵小腿肚。这一下又是忽然变招,秦陵不及堤防,身在半空,矮身挥剑去斩阮二郎的双手。
阮二郎双手变招奇速,一手来扣秦陵手腕,一手成肘撞向秦陵胸口。秦陵倒转剑柄来撞阮二郎的手心,一手推出去,拍在阮二郎的手肘上。秦陵身子借势跃出去,阮二郎几招逼退秦陵,身子往后倾着,一手放在嘴边做出举杯喝酒的手势,这是一招金鸡独立。
秦陵笑道:“你这几招倒还看得,再行赐教过了。”阮二郎得意的看着秦陵,任中凤提着宝剑走上来说道:“人家一拿出真本事,你又打不过了。咱俩快些料理了这个醉汉吧,不要在这里切磋武艺了。”
秦陵笑道:“让我再见识见识他的这套古怪拳法。”阮二郎似醉非醉的,听秦陵这样说,说声:“太白揽月式,看好了。”嘴里说着,身子忽然欺进秦陵,中门大开的双臂张开,向秦陵左右肩上击下。秦陵看阮二郎中门大开,不暇思索的一指往阮二郎的胸口点去。
阮二郎忽的一臂下揽,已经扭住了秦陵的胳膊,一只手臂也窜下来。双臂缠住秦陵伸出的胳膊,往外别出去,却又是擒拿手中分筋错骨的手法。秦陵大骇,也是中门大开的一剑向阮二郎的面门劈落,逼阮二郎自救。阮二郎不撤手格挡秦陵软剑,身子依旧是倒下去似得往秦陵身边跌倒下来,双臂紧紧的缠抱着秦陵的左臂。
这似乎胡搅蛮缠的一招实则极为灵妙,眼看秦陵的胳膊要被阮二郎扭断了。任中凤在旁边一脚向倒下去的阮二郎后脑踢去,秦陵身子顺着阮二郎倒下去的地方也翻到下去,一剑直往阮二郎脸上刺下来。
阮二郎看秦陵也使出这样的无赖招式,要拼个两败俱伤、以逼迫阮二郎撤招自救。他身子半趟在地上,才松开秦陵的胳膊,身子滴溜溜又是往边上旋转出去,避开任中凤和秦陵的前后夹击。秦陵胳膊给阮二郎追的酸痛,他扭扭臂膀,任中凤长剑已经绵绵而上。
阮二郎不把任中凤放在眼里,一心要三招两式放倒秦陵。他脚下蹒跚跄踉着要跌倒的样子,身子东倒西歪,怪招两招就将任中凤手中长剑打落。任中凤红影飘飘的又复退回来。阮二郎双手半握着,非拳非掌的怪招又向秦陵攻来。秦陵剑走轻招,一招游龙戏凤,向阮二郎身侧游移进击。
任中凤绕过秦陵和阮二郎,拾起地上的宝剑又伺机向阮二郎进招。
秦陵内力较阮二郎稍逊,但他剑法繁复,剑招精妙,却也堪堪敌的住阮二郎。这阮二郎脚下蹒跚欲倒,看似死缠烂打的招式诡异猛恶。任中凤在旁边策应秦陵,一柄宝剑尽使虚招牵制阮二郎,十招之中只有一两招敢用实了。
秦陵照应着任中凤,不让阮二郎全力向任中凤进招。阮二郎身子如风中摇摆的柳条一般,时而往前一扑做跌倒之势,双拳从意想不到的方位攻过来。时而滴溜溜一转,拿自己的身子做冰刃,径来撞秦陵和任中凤。秦陵在旁边出招,对阮二郎笑道:“阮公子,你在这样转下去,我怕你又头晕恶心,把自己给转吐了。没有雅观一点的武功吗?拿出来给晚辈们开开眼界。”
这醉拳乃是阮二郎的看家本领,他全力施为,虽然占着些须的上风,却奈何不了秦陵和任中凤。阮二郎久战不下,焦躁起来,出招越发威猛了。秦陵给任中凤摆手,示意任中凤不要再进攻阮二郎,只在他身边游走,让他只用那旋转的招式,把自己转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