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帮畜生折腾得够呛,但假以时日,定能恢复如初。”
重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腹摩挲着手中的玉簪,抚过上头的裂痕。
“这簪子——”他忽地笑了声,“我修了两回,第一回是用法术,第二回却是得老老实实地粘,兜兜转转,她能留下的东西,居然只有这么一样。”
不染和霄明,都一并困在了封天阵中,他翻遍了云渺宫,朝云城,连白辛城都去了。
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来时高不可攀,去时不染纤尘。
四灵之首,朱雀上神。
他在这门前坐了好久,像是还等着谁会从路的尽头冉冉而来,带着要给他的生辰礼,祝他喜乐平安。
他哽咽了一下,“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会发疯发狂?”
长潋看着他,没有否认。
事实上在嶓冢山看到那样的他,谁能不惧。
重黎狠狠抹了把脸,“她没有死,我也不会堕落。”
他曾跌进这世上最脏的污泥里,受天下人唾弃,可他的神明却把他抱起,牵着他的手,说要带他回家。
他发了誓,再不会让她失望。
他站起来,踉跄前行。
六界百废待兴,留给他们的太多太多,根本没有时间容他伤悲。
他一头扎进碌碌苍生里,眼前的人啊,物啊,都似浮光掠影,匆匆如岁月湍急,他好像又失了五感,谁都记不清,看不清。
只是忙着,忙着什么?
好像也想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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