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怀中。
悲恸终令他的父君得了片刻的清醒,只求她,这就杀了他。
这般景象若是出现在他面前,他会如何选呢?
无辜的苍生与昔日挚友,她又是陷在怎样的两难里,做出了抉择。
当年少不更事,只是恨她无情,唾她无义,可当他回过头来想想自己的双亲,想起他们生前是怎样的两位神灵时,对于他们的决定,也就不觉奇怪了。
“世上太多事有着愿做和值得做的区别,父君和母后只是不希望自己,也不希望玄龙一族犯下该遭天谴的错事罢了,他们做出了选择,我不该怨恨任何人……”
斯人已逝,唯骨同归。
他困在仇恨中太久,而今幡然醒悟,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枉然。
他此时的笑,总觉伤感,陵光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好了,都过去了,你能改悔,我也算对折丹和遗玉有个交代。”
许是觉得这会儿的气氛太过沉闷了,重黎舒了口气,直起身“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个了,我在这山中待了好几日,暂且压制住了无尽的元神,洞中无趣得很,师尊想不想出去走走?”
“……出去?”陵光一怔,“去何处?”
“进城啊。”
重黎狡黠地笑了起来,给她递了一条兔腿儿。
“师尊且吃些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咱们去城里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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