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尖露水眨眼化为霜渣,在月光中点点碎落,又随风倏忽而起,月白风清,冷意肃杀。
寒芒涌动的剑悄无声息地抵在了后心要害,惊得人浑身一僵!
“你是什么人?为何跟着本尊?”重黎望着眼前披着灰袍的鬼祟之人,微微蹙眉,“方才是你帮本尊念了静心咒?”
背对着他的人沉默良久,对于来路不明之人他素来没什么耐心,尤其是此人斗篷下还散发着不祥的妖气,尽管竭力掩藏,仍旧逃不过他的眼睛,手中的剑顿时又近一分。
“说话!”
那人微微一颤,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重黎,是我。”
略显沙哑的声音,轻得有些无助,慌乱隐藏在灰袍下,不想让他看到。
重黎猛然一怔,剑上杀气也退去一半。
这声音虽有些变化,但他不至于听不出。
“……余鸢?”
他伸出手,几欲试探。
难以置信,或者说,不愿信。
眼前的人终是回过头,揭开了头上的兜帽,林间月光照亮了一张几乎面目全非的脸。
她原本就生得白净,但在丹乐宫那些年,一直有他照顾着,即便丹药不曾断,脸上好歹还有几分血色,可如今面容却苍白如霜,与鬼魅无异。
一双满是灵气的眼,却似是被扔进了墨汁里,泡透了,映不进半点光华,眼角周围遍布蛛网般的青紫裂痕,青筋如藤蔓,从左耳一直爬上右额,虽然试图用额前碎发遮挡,却被山风拂开,一览无余。
浑身上下,都透着骇人的妖气,方才觉察到的气息里,混杂了太多杂音,如今见了她才晓得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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