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从门庭若市到尘灰满地,似乎不过是大梦一场。
她站在门前,看着台阶上摔成两半的鎏金牌匾,迟疑片刻,跨过了那道门槛。
一别十载,如白驹过隙,往日繁华之景似乎还在眼前,虽是个烟花之地,却也意味着盛世无波,河清海晏。
偌大的厅堂,曾迎灯如昼,华光缀彩,缀着美玉珍珠的莲台,曾有惹得王孙公子一掷千金的舞姬。
可如今,都烟消云散了。
她弯下身,捡起角落里满是灰尘的小鼓,轻轻抹去一抹尘埃,露出了鼓皮上精致的暗纹。
四周静得令人心慌,像是海市蜃楼消散后,露出真实的地狱。
重黎追过来时,便望见她楼上楼下地翻找着什么,连倾倒的桌椅后头狭窄的角落,都不放过,想问问她在找什么,可她现在的样子,也插不上话,便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继续。
她忽然想起什么,径直朝后院跑去,他愣了愣,赶忙追上。
穿过一片狼藉的庭院,她在景门处忽然停了下来。
顺着视线望去,不远处便是不夜天的后门,日近西山,天色渐暗,一盏摇摇欲坠的灯笼下,坐着一具陈年白骨。
饱经劫难,骨头接连地掉,半截手骨放在台阶上,小指断了一截。
重黎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它该不会就是……”
“嘘。”云渺渺示意他别出声,静静地望着那具残破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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