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一处的都要鲜红,弥漫着诡异的死气,不似活物,却更为骇人。
一片死寂中,最粗壮的那截血藤突然裂开,如血盆大口,朝着空无一人的门外呲露出了獠牙一般尖锐的刺,血一滴一滴砸在门边,黏腻腥臭。
司湛吓白了脸,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僵持片刻之后,血藤又纷纷缩了回去,再无声息。
云渺渺朝镜鸾使了个颜色,她会意地点了点头,探入一缕神识,确信门内暂且无恙,藤蔓也暂且没了动静,转而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云渺渺当即凝灵成衣,连带着司湛一同罩在其中,四人敛去气息,谨慎地跨过了那道门槛。
本以为会是一片人间地狱般的可怖景象,映入眼中的却是端庄宁静的亭台院落,甚至连草木都没有枯萎。
细雾蒙蒙,亭子旁开着一朵不知名的花,露水清润,甚是动人。
四人不由得僵在了那,最糟糕的状况都有了心理准备,却是这样一番安详的画面,一时间倒是不知所措起来。
三进的宅院,门庭大开,站在照壁前,能直接看到后院的柳树,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儿。
重黎嗤笑一声,看了看司湛“唷,还是个少爷。”
司湛抿了抿唇,不做声。
云渺渺想起他逃到朝云城那日换下的衣裳,料子可不寻常,平日里礼数也周到,除了喜欢粘着她,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规矩拿捏得恰到好处,的确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只是这性子温吞怯懦了些,若无人跟他说话,他能自己呆呆地坐上一整日。
她今日带他过来,是为查明这座宅子的来历,血藤由此蔓延至全程,绝非偶然。
“阿湛,你带路,我们四处看一圈,莫怕,一切有师父在。”她微微俯下身,温声宽慰。
司湛望着这座寂静的宅院,默默吞咽了一下,点点头,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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