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渺一愣,低头望去,他竟已不露声色地握住了那截墨藤。
无法与不染抗衡,但对旁人,尚不知客气为何物。
垂在白袖下的手,似乎正缓缓靠近泰逢的剑柄,眼见着就要动起手来,云渺渺一把收紧不染,也不晓得哪儿来的力气,竟将重黎拉到了身后,迎上长潋的目光。
“师父且慢!”她喝止二人,“这个时辰师兄还未歇下,此时动手,怕是不妥。”
闻言,重黎面露不悦“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事儿?”
云渺渺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重黎“……”
这四下的气氛像一根紧绷的弦,僵持良久,长潋眼中始终不见杀气,暗含的几分怒,也渐渐消散了,伸出手,掌心赫然一只平安符。
“在余音阁外捡到这个,可是你落下的?”
他所拿的,正是余念归当日赠她的符,今日乱得很,她一时竟没有发觉东西掉了。
更令她意外的,却原来他方才想拿的,并非泰逢剑。
“你跟为师来。”长潋道。
她愣了愣,随即起身,朝他走去。
身后重黎唤了她一声,想让她将不染解开,她犹豫片刻,觉得此时最好还是先别撒开这阴晴不定的祖宗为上,不然转眼真打起来可怎么是好。
她走到长潋身边,虽不知他有何用意,还是跟着他走出了藏书阁的大门。
迈出门槛后,长潋忽然停了下来,似是陷入一阵沉思,而后转过身,看向还坐在案边,被金藤结结实实地捆着的重黎,淡淡道“你也一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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