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快,快出来看看!”
王有容大叫着转身跑回了小楼。
“怎么回事?”
叶寻一脸疑惑。
片刻之后,只见李玉堂一脸震惊地从小楼里走了出来。
抬头看了叶寻,立即愣住了,一向表情不多,举止威严的他,
第一次在叶寻面前失态了。
双眼瞪得老大,嘴唇在不断上下颤抖,
又是激动,又是喜悦,又是难以置信。
忽然间,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叶寻搂在了怀里。
像是垂暮的老人,终于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孙子,泪流满面:
“我的小祖宗,我的小宝贝,你,你终于开窍了!”
李玉堂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叶寻的脑袋:
“30年了,你知道吗,30年了。
我尝试培养的离族少年上万。
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能成功勾勒出神文的。”
“我离族有救了,我离族有望了!”
说着说着喜极而泣,老泪纵横。
“咳咳咳,主任你怎么连这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来。”
“我什么也没干啊!”
叶寻一脸懵逼。
李玉堂哭了一阵,终于把叶寻放开,看叶寻的目光比亲孙子还亲:
“你看看,你头顶上是什么?”
叶寻忽然仰起头一看,顿时惊了。
不知道何时,一个透明的图案,在自己的头顶漂浮着。
跟那破字文,有几分相似!
李玉堂抹了一把眼泪,一脸欣慰道:
“每个人对神文的感受和理解不一样,你的神文虽然源自我,
但更多是你自身的理解。”
“勾勒神文就好似绘画中的临摹,每个人画出来总有些不同。”
“你初次勾勒成功,这神文还不完整,还需要练习。”
“来来来,我这里还有困字文,杀字文,山字文,电字文,你全都可以拿去看看……”
说着摸出了一堆神文图样,塞到了叶寻手里。
一旁的王有容噗嗤笑道:“老师,揠苗助长可不行,他第一个神文都还没勾勒完整……”
“对对对,我,我太着急了!”
“你都先拿着,以后再慢慢练习,不要急,啊,不要急!”
李玉堂又哭又笑,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威严的模样。
“咳咳咳,主任,我会尽力的……”
叶寻有些心虚,刚才他完全是无意识下勾勒出了神文。
让他再来一遍,他都没信心能成功。
“好好好,不急,不急,我只是有些太高兴,失态了,失态了……”
李玉堂这个年近八旬的老人,脸上露出了羞涩又窘迫的笑。
随手从裤袋里摸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徐啊,我,我终于为咱们离族培养出一名神文师了,30年了,30年了啊……”
声音忽然就哽咽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谁啊,谁啊,你培养出的是谁?”
电话里传出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江宁一高的副校长徐东来。
同样是一名离族人。
叶寻上过他的课,记得他的声音。
“嗨,就是咱们一高的叶寻啊……”
李玉堂一边说,一边笑意盈盈地望着叶寻。
叶寻被这个眼神看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就因为一个神文,李玉堂对他的态度转变,真当是……
“好好好,我马上,马上向学校报告,你可以一定要好好培养他啊!”
“到时候,直接推荐到天道学院去……”
电话里又说了一阵,就挂了。
“主任,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照理说,勾勒出神文是好事,叶寻却有些惴惴不安。
“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同我讲。”
李玉堂拉住了叶寻的手,表情比亲爷爷还亲。
“最近城里不太平,实在不行就搬到我这里一起住……”
那神情,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咳咳咳,主任,我成年了,能照顾好自己。”
叶寻苦笑着,逃命一般离去。
李玉堂一直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这才转身回去。
“呼!”
一路小跑,彻底远离了李玉堂居住的小楼,
叶寻终于吐出了一口气,觉得轻松了不少。
突逢大变,他真的需要时间,好好消化消化。
从学校里出来,
他准备回家。
刚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