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渺小的感觉油然而生。
迈步行走在缠扰森林,杜冷秋只觉得孤独异常。整个世界,没有一个熟人,也没有一个可以说真话的朋友。
虽然这个世界无比广阔,但越是广阔,孤独感却越是加重。
他仰头看天。
忽觉心中悲凉。
他叹息一声,忽觉自己可笑,矫情。目视前方,大雪朦胧中,一处山头若隐若现。
那儿就是红竿营所在的红燕山了。
在木元世界,超过五百米高的叫做峰,低于五百米的叫做山。红燕山大约三百米,在丛林中若隐若现。
红燕山看上去很近,可两者之间直线距离超过了三十公里。
向前不久,他便看到了一条溪流。
则是注入明河的一条支脉,没有名字。杜冷秋称之为苦泉。
这条溪流宽不过三米,浅浅的河流中没有任何生物。不仅没有鱼虾,甚至连水蜘蛛等任何小生物都不存在。
杜冷秋曾经尝过一点,仅仅是用食指蘸了蘸,舌尖轻轻那么一舔。结果,整整三天,他的嘴巴里都是一股苦涩的味道。
所以,他称其为苦泉。
红竿营所在红燕山上也有一条溪流,那是山顶上的鄂一眼泉水流淌出来的,味道甘美异常。
因为这条泉水,红竿营曾经和旁边的一家邻居闹得非常不愉快。
三十公里,杜冷秋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缠扰森林中的积雪足有半尺多深,杜冷秋虽然不在意气温的变化,白雪反映着阳光,白茫茫一片叫人适应不能。
当杜冷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红燕山山脚的时候,突然看到山脚处人影晃动,无数人手拿兵刃冲下了山峰。
杜冷秋微微一笑,看出为首一人正是飞龙。飞龙须发变白,仅剩一丝浅绿色,显然年级已然不小了。
但他面容清癯,一袭青衫,颇有几分儒雅之气。
他皮相着实不错,不然也生不出红英那么漂亮的女儿。
看到杜冷秋,飞龙一脸焦急的问道:“冷火,你看到小女红英了吗?”
杜冷秋鞠躬问好,“见过营长。”紧跟着,又满脸茫然的道:“红英大小姐吗?我没有看到她啊。”
杜冷秋的人设是一个傻大个,此时也没有人怀疑他说谎。
旁边一人看到杜冷秋身上绑着五个皮袋,眼睛里露出怀疑的表情,喝问道:“你背五个水袋干嘛?”
杜冷秋瞥了一眼,发现问话的人叫做铁狼,是飞龙的忠实走狗。
不等杜冷秋搭话,飞龙立刻露出不悦的表情,“现在寻找红英重要,不要多事!”
“是,营长!”
杜冷秋避让到一旁,仍这一行二十多人逶迤远去。雪地迢迢,深入森林深处。杜冷秋丝毫不怕他们找到线索。
整个战场被杜冷秋认真的清理了一遍,保证没有半点破绽。
但是,正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是有心人找麻烦,从来不需要理由。杜冷秋返回了自家蜗居之后,立刻将熊皮在房间里摊开晾晒。
皮子需要阴干,所以杜冷秋也只能在自己茅屋内放着。
作为一个外来者,杜冷秋的茅屋在整个红燕山的最外层。只有最不受待见的人才会有这种待遇。
原因很简单,若是野兽攻山,呆在外层的人最先受到攻击,正好给内层的人预警。
红燕山的人口不多,大概一百多户,总共四百人不到。
杜冷秋刚到家不久,很快便有人造访。
看到来人,杜冷秋立刻笑了起来。
若在以往,他对这些家伙是非常讨厌的。因为他没有力量,如今,他对于这些人举双手欢迎。
因为来的是沙包!
当然了沙包自己不会这么想。来人的名字叫做擒虎。
擒虎身材粗壮,双眸精光四射,浓眉如刀,一身黑色皮衣。他风风火火,大步而来,自有一个咄咄逼人之势。
擒虎在红燕山很有名,其名气就是最擅长借钱。
而且擒虎还有一句名言在红燕山流传。
“我凭本事借的钱,凭什么要还?”
擒虎的本事也非常高明,整个红燕山除了飞龙父子,没有被他借过钱的仅有飞龙父女。除此之外,就是杜冷秋了。
杜冷秋纯粹是给穷得没法子借钱。
这不,如今擒虎的狗腿子看到杜冷秋背了一个大包裹回家。在擒虎看来,自然是得了不少的宝贝。
他们又怎么能不来分上一杯羹。
看到他们快步而来,杜冷秋张开双臂,脸上带笑。这笑容让擒虎等人都糊涂了,还以为自家是很受欢迎的偶像群体咧!
擒虎并不是一个人。
跟着擒虎身后的,是他常年的一个跟班,名字叫做长龟。
擒虎人还没到,已经粗声粗气的招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