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霆琛冷声开口：“你看见了什么？”
苟俊伟揪着头发：“我不能说。”
哪怕他一生都活在痛苦里，他还是选择不说，他红着眼抬头，哽咽道：“他们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已经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他们死了，但我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不能死。”
“我为什么要为已经死去的人来冒险。”
苟俊伟能为自己找一百种理由来推脱，他也不愿意去面对，只要他不说，他就是安全的。
“操——”
闫杰气的爆了粗口，拳头捏紧一拳砸在桌子上。
苟俊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着脑袋。
苏念突然开口：“苟俊伟。”
苟俊伟闻声看向苏念，不知道怎么的，内心有着愧疚。
“你会忘记他们吗？”
苏念问的莫名其妙，苟俊伟疑心不定，他想要逃避，可又不由自主的沦陷在那一双平静的眼眸无法自拔，他瞳孔大睁，整个人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他颤抖着，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睁大的眼睛流出泪水，他崩溃无比，一股腥臭味道蔓延开来，他像是被扼住的喉咙，大口大口的呼吸，喉咙里面，发出奇怪的嗬声。
苏念垂下眼眸，斩断那连着的弦，她声音很平静：“看见了吗？那就是你的结局。”
苟俊伟跌坐在地上，因为失禁，他身边空了一圈，但他丝毫没有失禁的耻辱感，因为恐惧已经覆盖了耻辱，他失魂落魄的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还是逃不掉？我明明什么都没说的。”
“我不想死啊。”
苟俊伟脸上毫无血色，他自言自语让人听不懂，人们只能猜测，他从苏念眼睛里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然后就被吓成了这样。
苟俊伟捂着脸哭，沉默了一刻他拿开了手看向苏念：“你们真的能抓住他吗？”
“我们，会拼尽全力抓他。”
这是苏念给苟俊伟的回答。
苟俊伟咬牙：“我说，但这段时间，我要和她一起同吃同睡，直到他死……或者，或者我死了……”
最后一句话说完，苟俊伟呼出好几口气。
“他，他是个环卫工人，好像有五六十了，样子，样子我不太记得了，想不起来，但是看见照片我一定能认出来。”
苟俊伟脸上苍白，紧张的说道，他惶然的眼神在每一个人身上看来看去，深怕别人不相信他说的，他并拢大拇指和小拇指举手发誓：“我真的没开玩笑，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通过视频电话，亲眼看见了，但就是记不起那是什么样子，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但一些特征，却是怎么也忘不了。
他怕极了，因为看见的，已经超出了认知的。
他很弱，对方捏死他很轻易，而他不想死。
苏念对慕霆琛说道：“按照他说的去找吧，他没说谎。”
苏念觉得喉咙发痛，就像是重感冒的感受，她知道，那是力量用的太多了，而她自身根本支撑不了，虽然痛苦，但她也高兴，心随意动，她可知过去预未来，苟俊伟从她眼睛里看见的，就是他自己的未来。
穷凶极恶的人没被抓住，是不会收手的，何况苟俊伟还是见过他的人，所以苟俊伟的隐瞒，不会换来安全，他还是会被抓走，经历绝望和折磨死去，这是未来，他所做的选择和未来息息相关。
想要安全，只有凶手被抓住了，他才能真正的安全。
苟俊伟说了出来，警方立马就开始搜查了。
苟俊伟想要换衣物，警方也给他找了。
苏念拿出手机点吃的，她在警局慢慢的吃着，体力得到补充，身体不适的情况也有所好转。
青阳市的环卫工人有几千，全部搜查过来，还是个极大的工程。
晚上的时候，苏念决定去就近的一家火锅店吃火锅。
苟俊伟死活要跟着去，他自然也是要吃饭的。
慕霆琛坐在火锅店，因长相太出众，时不时就有人频频看他，他自然而然的吃着。
闫杰是个无肉不欢的人，他嫌弃苟俊伟，但苟俊伟说了之后，他就没有敌意了，但也不喜欢就是了。
“小念，你也喜欢吃肉啊，那咱们可是如出一辙，我这个人就爱吃肉，恨不得把整个店都吃了才够，哈哈哈，这个毛肚太好吃了，牛肉也嫩哈。”
“小念，你也多吃点，管够的，咱们内部是可以报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