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在我心中，本就把公主当作我的……”

    “住嘴！”

    楚灵溪打断他的话，纵身跃到他的身前，水花激起，在两人眼前绽放又溅落，打湿了面庞，也打湿了衣襟。

    她的声音变低，变得温柔，“你忘了么，我说过的，我永远也不要当你的姐姐，你就把我当作……当作你的朋友。”

    楚风呆呆看着她清丽的容颜，看着她白嫩如玉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闻着她身上的芬芳，感受着她的呼吸，心意尚未迷乱，身体却已有了反应，还好他站在水中。

    但他仍难免尴尬，道，“公主，我……”

    楚灵溪道，“怎么，你不愿意？”

    楚风道，“任何人能成为公主的朋友，都会庆幸的。”

    楚灵溪怔了怔，莞尔一笑，道，“有时候你还真会说话。”

    楚风这句话，无疑说进了她心坎里，令她甜蜜。

    她忽然将身子贴了过去，望着楚风双眸道，“我问你，我这个人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好吗？”

    楚风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她，道，“公主智谋过人，是咱们青阳州的希望，当然是很好了。”

    楚灵溪道，“我想问的是，你觉得，我美吗？”

    楚风心中一惊，不知所措。

    楚灵溪道，“你抬头，看着我！”

    楚风只好抬头看着她，眼眸中又映出她的容颜，对他来说，这个问题是显而易见的，对于任何人来说，这个问题都显而易见！

    楚灵溪蹙眉道，“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觉得我长得难看？”

    楚风只是狐疑她为何突然这样问，此时回过神来，道，“青阳州人公认的女神，怎么会难看。”

    楚灵溪追问道，“比起绫儿呢？”

    她的确对此很好奇，她很想知道答案，但她刚问出口，心中就有些后悔。

    楚风的心立刻凉了下去，他的整个人也像是从头到脚浇了凉水，心头一震，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卷。

    画纸已湿透了，画上的人也已完全模糊，楚风的表情呆滞住。

    楚灵溪看他模样，猜出了大概，陷入了沉默。

    风也依旧，水声依旧，时间仿佛凝固，却又悄悄溜走。

    过了良久，楚风双手一软，画纸落入水中，任凭它流走。

    楚风目送它远去，眼中已有波澜，就仿佛目送心中的少女离开自己，但他真的舍得吗，他真的放得下吗？

    他又从怀中摸出一条红色的长绫，开始在水中浣洗，一面洗，一面道，“没人能跟绫儿相比。”

    楚灵溪自然认得出这红绫，也听得懂他这句话，心中刺痛，却又能如何，她根本没有必要为此难过，她甚至没有资格为此难过！

    “我又是他什么人呢？什么都不是罢了……我又凭什么要在意他？”

    她在心里自言自语。

    楚风默默洗着红绫，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和他手中的红绫，洗了很久，缓缓系在自己胳膊上。

    楚灵溪注视着这一切，脸上已恢复淡漠模样，淡淡的道，“你觉得这样绫儿就在你身边了吗。”

    楚风沉默许久，道，“不管她人在哪里，她永远在我心中。”

    楚灵溪无言，眉头又蹙。

    过了很久，她才叹道，“原来她在你心中如此重要。”

    楚风道，“当然，至少我比你更重视她的安危。”

    楚灵溪一怔，道，“你说什么，难道我不在意我的妹妹？”

    楚风道，“在不在意你自己有数。”

    楚灵溪一掌掴出，打在楚风脸上，皱眉道，“你说清楚！”

    楚风迎上她的目光，道，“你将白子凤人头投入敌军之前有没有想过，若绫儿在他们手中，他们必然会杀了绫儿来报复？”

    楚灵溪不由后退两步，神情滞了滞，道，“这个问题我当然想过……绫儿并不在他们手中。”

    楚风冷笑道，“当时你如何能够确定？”

    楚灵溪垂首，热泪已盈眶，面对这咄咄逼人的少年，心中万般委屈，道，“你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么，你觉得我只会算计别人，却不在乎自己妹妹的死活么，我当真这么恶毒无情？”

    楚风冷笑一声，上岸离去。

    楚灵溪呆呆的站在溪中，泪已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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