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马流着龙马血脉,灵敏而强劲,四足皆生长着似龙鳞的鳞片,踏动间开合,引灵气入体,却遭不住一口气不停歇,连奔高两百多丈的山岳。
这可真是个体力活!
幸好周边都是双腿赶路,以及临当护卫的男人,若换成女人,不论修为高不高,有没有毅力,脚底都得磨出几个血泡!
男人皮糙肉厚,极道书院的试炼队伍之中,有的走破了三四双鞋,脚底也没生出一个血泡,也没人喊一句累。
谁让男人保护女人是天职?
那位青袍中年长老在驾驭其中一辆鳞马铁车,他随意一瞥,便见周围赶路的男生汗水流下了额头与颈脖。
此刻,夕阳满天,秋风拂面。
淡黄山林间,他勒住缰绳,鳞马前肢离地,马啸后劲十足,这位极道书院长老说道:“今天就在这歇息了。”
众人欢呼一声,露出喜色。
这种日夜兼程的赶路,对体力当真是消耗极大,如果再不休息,之后对付骨妖、血蝠等妖怪,恐力不从心,更别谈获取血精药、血蝠丸等等,差劣的成绩,绝对进不了极道书院,甚至会被别人笑话。
所以大部分人都很同意。
只有一小部分人,出于各自私欲,比如性子急想要立即赶到百裂深渊,击杀骨妖获得血精药,而其中最为特别的人,当属一品炼丹师黄丹一的弟弟黄刚。
他是个男人,是个体魄强壮、身躯高大的男人。
他不仅坐在鳞马铁车内,有几人知道,他更是左拥右抱,天天有三两位女子陪睡,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可他却对外宣称,薛听文是他黄刚必定娶过门的妻子,那些人自然嗤之以鼻,但薛听文对黄刚,却常以笑脸对待。
邓太淳自然不晓得,他也没兴趣去了解这堆子破事。
可就在欢呼声一停下,他就感觉,身后忽地两条利剑般的目光刺来,钉入他的脊梁,更似要割碎他的全身!
下一刻,邓太淳走到树边,双臂环胸,背靠闭目。
脑袋探出车帘的黄刚,冷冷咬牙,眼目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直见他躲入树后。
黄刚突然问道:“长老?”
众人的目光都被他的话语引了过去。
这个黄刚,仗着自己哥哥黄丹一是一品炼丹师,事情做的总是匪夷所思,话也这样。
不知道他这次又要干什么?
青袍中年长老嘱托了薛听文几句,抬手压了压,四周人群才回过头去,做回各自事情。
他走到鳞马铁车边,好像仆人般,抬头看着黄刚。
其实他的脚步有些僵硬,皮笑肉不笑,可眼前车内那个青年的背景,压的他不得不这样做。
“什么事?”
“怎么突然停下了?
“今天已晚,明天正式进入百裂深渊的区域,可以不急,而且大家都需要充沛的体力,以防意外发生。”
这句话说的无懈可击,但黄刚是谁,这位极道书院的青袍长老非常清楚。
“我哥让我三天后就得交出成绩,长老这样做,可不妥当。”
“既然这样,你带着你的护卫,独自前去吧!”说罢,青袍长老转身就离开,让黄刚愕然了一下。
他不可能为一个人的言语去左右所有人的生命,这不仅是他的个人尊严,更是周围年轻人的底线所在,再者,不论是坐车的还是走路的,都需要休息,都需要养好精神去对付百裂深渊,这列队伍中,没有第二个黄刚。
黄刚狠狠看了眼青袍中年的背影,转而又杀机毕露,看了眼那个黑发挡住脸庞的青年所靠的秋树。
随后他脸色冰冷的头才缩回车内,但他另外一个炽热如火的头,却开始对准车内三位参加试炼的美丽女弟子凶悍伸出。
这辆坚固的鳞马铁车,便开始轻如蚊飞的吱嘎作响了。
马啸一声,邓太淳却摇头叹气,准备开步远离正在搭帐篷、架铁锅等的忙碌人群。
她双手负背,脚步轻快,身穿黄白碎裙,脸带春风笑颜。
他问道:“又要去摘野菜?”
她惊了一下,后点头说道:“是啊,今天得多摘一些,而且还得猎兽,唉!可我真不想杀生。”
他问道:“为什么?”
她说道:“大家体力消耗都很大,所以需要吃肉,吃大量的肉。”
他道:“我来猎兽,你去摘菜?”
她的笑容展开:“好!”
邓太淳猎杀了很多野兽,种类也多,五尾鸡、青角羊等等,都约莫有十几头。
薛听文摘来的野菜也有很多,自带清香,光泽流转。
他们找到了一条夕光粼粼的小溪,她先蹲在草上,开始清洗野菜。
邓太淳拿着银龙枪,对猎来的山兽开肠破肚,眼神犀利,动作干脆,让一边的薛听文眼孔缩了缩,停止清洗动作,脑海中突然想起来到极尽仙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