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风一行人,连日赶路,已是人困马乏,便放骑缓缓而行。正行间,后边又追上来四五骑马,一个精瘦的老头儿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咦”的一声,本来已经冲出去了,又拔转马头回来。
同时高声喝道;“等一会儿!”
同行的几人立即一起勒住马,精瘦老头笑吟吟过来。
人还未到,便先开口说道:“孙老二,还认得我么?”
孙兆铭略一沉思,笑着说道:“认得,这不是形意八卦门的沈家荣,沈老哥么?”
来人呵呵笑道:“过了这许多年,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呢!”
孙兆铭笑道:“沈兄说笑了,咋会不记得呢?”
沈家荣一看,杨振华也认识,虽然不熟,但还是见过面的,于是笑着点点头。看到萧凌风就完全不认识了,但见他神丰俊朗,气质非凡。
便笑着问孙兆铭道:“孙兄,这位是?”
孙兆铭笑着答道:“噢,光顾着说话,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我们‘飞骑’镖局的萧凌风萧总镖头,也是我师弟!”
精瘦老头一听,吃了一惊,抱拳说道:“啊,这位就是人称‘四海游龙’的萧少侠啊,久仰久仰,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萧凌风淡淡一笑,也抱拳还礼道:“在下也久闻沈老爷子大名,一手形意八卦掌难逢敌手,令晚辈不胜钦佩!”
孙兆铭说到“妙手仙猿”夏光明,沈家荣也是只闻其名,第一次见着神偷本人。
沈家荣也把门下弟子人等叫过来,跟大家一起认识,互相客套半天。
沈家荣忽然问道:“孙二哥,你们这是去钟家堡么?”
孙兆铭见他异常神秘,便问道:“去钟家堡干嘛?我们是路过。”
沈家荣说道:“哦,我以为你们是去钟家堡呢!钟家堡的钟剑民一家惨遭灭门,太惨了,武林同道听闻,无不愤慨,这一路上很多人都是去他们家的,大家都想揪出这凶手来,还钟老头一个公道。”
停一下又道:“你们不去看看热闹?”
萧凌风听了,便说道:“孙二哥,咱们就去看看热闹去,在赶路也不迟。”
孙兆铭见萧凌风也如此说,便说道:“好吧,大家同去瞧瞧!”
于是,大家一同向广德县的钟家堡驰去。
钟家堡在城南的一个小镇上,等萧凌风一行人赶到,院里已经站满了人,俱是从各地赶来的武林中人。
只听一人正说道:“钟剑民一家遭此惨祸,门下家人虽然有被刀剑所杀的,但钟剑民本人,却是被少林寺的绝学,大力金刚掌震碎心脉而亡的,所以,钟剑民的死跟少林寺有脱不了的干系。”
堂下众人一听,群情激愤,有人便说道:“这少林寺,依仗着自己独步武林的神功绝学,便可以到处杀人掳掠么?我们一定要为钟剑民全家,讨一个公道出来。”
人群中就有很多人随声附和,都说大家要一起上少林寺去,问个清楚明白。
此时,院外突然响起一声洪亮的“阿弥陀佛”,声音响起,顿时把大家喧嚷的声音压了下去。音量并不很高,却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显示出了来人功力深厚莫测。
萧凌风众人还不觉得怎样,杨耀东直接捂上了耳朵。厅中功力稍弱的莫不捂耳避让。
便有人叫道:“少林寺戒嗔大师来了!”
众人顿时一片哗然,刚才嚷着上少林寺去讨公道的也不再说话,只剩下一阵窃窃私语。
只见一位身材高大的少林寺僧人,领着八名小和尚跨进院来。众人急忙让开通道,戒嗔径直走到钟剑民尸身旁边,揭开衣服看了一眼。
然后缓缓回过身来,向前走出两步说道:“钟剑民之死,确实是少林大力金刚掌所为,待贫僧回寺禀明方丈,本寺将全力追查明白,日后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只听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大和尚说得好听,想随便交代几句场面话,就此混了过去么?”
戒嗔皱了一下眉头,仍是好生说道:“此事还需查明真相,方才能够有所交代,怎么说时混过去呢?”
那人又阴恻恻的说道:“你是见了今天众位英雄在此,心有所惧,想拖延过去,等大家散了,各人势单力孤,任谁也不敢单独找少林寺问罪了对吧?”
堂下英雄豪杰见钟剑民一家惨状,本来心情就比较激愤,此时听见这话,俱感觉有些道理。
萧凌风听了,心里暗道,这人不知是何来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戒嗔本来性情刚烈易怒,所以,少林寺方丈赐法号戒嗔,此时见有人一直作梗,心中怒火已经升起来,想起临行前,方丈谆谆教诲,仍是强压心头怒火。
说道:“施主此言差矣!想我少林,乃是佛门圣地,虽以武学闻名,却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