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萧凌风又何尝舍得跟她分别,这些天,无论行走坐卧,脑海里时不时,就会浮现出珠儿温柔的笑脸,和脉脉含情的眼神。
这日,萧凌风正坐在自己屋里胡思乱想,却见太傅府邸的卫士统领杨开远,急匆匆奔进屋来。
杨开远见萧凌风坐着品茶,上前拱手说道:“萧兄弟,太傅大人有事相请!”
萧凌风答应一声,放下茶杯,问道:“杨大哥,你知道是什么事么?”
杨开远小声说道:“好像事关吴曦的,详情我也不甚清楚,萧兄弟前去,太傅自会将详情相告。”
萧凌风换件衣服,上马跟杨开远前去太傅府,杨开远领着,径直到了韩侂胄书房而来,韩侂胄已经在书房候着。
见了萧凌风,立即说道:“贤侄请坐,不必多礼!”
萧凌风正欲下拜,听韩侂胄如此一说,也就拱拱手作罢。
萧凌风刚刚落座,韩侂胄摆摆手,杨开远躬身退出书房而去。
韩侂胄这才亲自给萧凌风倒了杯茶,说道:“贤侄可还记得吴曦么?”
萧凌风起身谢了,接过茶杯说道:“跟金人勾勾搭搭的那个,四川宣抚使吴曦,当然记得。”
韩侂胄接着说道:“如今,宋金交战在即,我建议皇上派人前往犒劳军队,借机安抚吴曦,以防生乱。”
萧凌风点头说道:“叔父是要我跟随钦差同往吗?”
韩侂胄点点头,说道:“你挑几个功夫好的兄弟一同前往,既要保护钦差,以防金人派人捣乱。另外你还有个秘密任务,听说吴曦有个非常宠爱的小妾,叫作金姬,一同随军陪伴吴曦。如见他反叛之心明显,便想法子把金姬绑回来,押作人质,使他有所顾忌,不敢公开跟金人合作,则对大宋有利得多。”
萧凌风听了沉默不语,感觉如此行事,未免不够光明磊落。
喝了口茶。问道:“不能把吴曦就地处决么?”
韩侂胄叹了口气,说道:“吴曦手下将士,有十余万之众,杀了吴曦,部下不免大乱,到时多生出许多麻烦,朝廷正一力准备对金作战,没有余力再去应付了。”
韩侂胄见他沉默,以为他感觉困难。
苦笑说道:“我也知道这次,是给你一个大大的难题,但若贤侄你都完成不了,还有谁能够胜任呢?”
后来见他欲言又止,神情踌躇,方恍然大悟。
又开导他说道:“我知道贤侄英雄年少,一向光明磊落,实是不愿意干这种,稍显卑劣的事情,但这也是迫于无奈之举,但请贤侄一切以国家大义为重,方才显真正英雄本色!”
萧凌风听到这里,想起义父辛弃疾,付出一生心血,莫不就为了国家大义么?自己跟珠儿相爱无间,却忍痛分离,不也是为了国家大义吗?
想到这里,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推脱,也深深明白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把心一狠,答应道:“小侄听命就是,我这就回去准备启程。”
韩侂胄见他终于爽快答应,不由大喜,命人准备酒菜,要与萧凌风痛饮几杯。萧凌风却婉言谢绝了,只道要回去商议一下,挑选人员前往兴州,便起身告辞。
韩侂胄见他执意要走,也不强留,说道:“也好,那我就等贤侄回来,再给你庆贺罢!”
萧凌风随即告辞,回到镖局来,立即召集大家商议此事。
却说那天,纳兰灵珠眼见萧凌风渐渐走出自己的视野,强行忍住的泪珠早已滚滚而落。她很舍不得凌风哥哥有安全感的大手,和时时拥住自己的宽厚温暖的怀抱。可是,眼睁睁看着他渐渐远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撕心裂肺的崩溃。
她骑在马上,呆呆地站立着,站了很久。马儿已经感觉到不耐,一边嘶吼,一边用蹄子刨着地上的尘土。
珠儿长叹一声,拨转马头,缓缓而行,径直往灵璧县而去。
珠儿刚回到家里,金国金宗皇帝便下诏,命她和额尔多护送使者,去兴州(今陕西略阳)和大宋西路军的统帅吴曦秘密接洽。
原来,金宗皇帝见大宋发动战争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虽然没有公开宣战,却已经悄悄拿下泗州。觉得事不宜迟,和群臣商议之后,急忙派使者前去联络吴曦,希望能够尽早策反吴曦。而此次事关重大,便要借重纳兰灵珠的“天一神教”势力,以保护使者安全,同时派武功不错的额尔多同往。
额尔多见到纳兰灵珠,便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一路上左思右想,忽然记起那天晚上,自己追拿一名盗布防图的奸细。身材举止,跟眼前这位“天一神教”教主极其相似,所不同的是,这位一身红衣,奸细却是夜行衣,使用武器也不相同,奸细用剑,这位教主却是用软鞭的。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