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兄弟和夏光明自在下首陪着,席间说些各地趣事,大家不免哄然大笑,一时其乐融融。
次日,萧凌风陪着义父在书房说话,说到自己习武之事,辛弃疾颇感兴趣,让萧凌风练一套剑法看看。
二人来到院中站定,萧凌风长剑出鞘,左手轻抚剑身,剑诀一领,脚踏游龙步,长剑斜抹横削,左劈右刺,时而大开大合,时而紧凑绵密,正是师门“游龙剑法”。辛弃疾见他剑法轻灵狠辣兼而有之,已得到“无极上人”真传,心里由衷高兴。
待萧凌风练完收剑,一时技痒,接过长剑,也展示了一套剑法。这套剑法跟萧凌风刚才练的又大不相同。只见长剑颤动,直击斜劈较多,步法忽进忽退,,以进退为主,趋避时也是斜上斜退,很少横移跨步,偶尔又跃身直刺,手法简洁实用已极,若单论一个快字,已是萧凌风所见各家剑法中最快的了。进退之间,极俱杀伐之力,唯一不足之处,是攻多守少。
原来,辛弃疾多年战场临敌,两军阵前,皆是攻击为主,所以进手招数多过防卫招数。
辛弃疾于是将剑法招数,重新演示一遍,一边演示,一边讲解技法要点。萧凌风武功已经大成,又研习各家剑法,在剑上造诣很深。此时一边听义父讲解,一边默记招式,待辛弃疾演完一遍,已经记住。
辛弃疾让他试演一遍,萧凌风凝神默想一次,长剑展开,便如练了三年五年一般,不仅熟练异常,而且时机拿捏,剑法火候都有所成。辛弃疾见了,欣喜不已。
这期间,萧凌风每日陪着义父,尽是谈天下形势,论剑法技击,不知不觉已过半月。这天谈到宋金之战,辛弃疾分析了双方力量对比,主帅谋略,最后谈到太傅韩侂胄。
辛弃疾说道:“韩侂胄胸有大志,只可惜刚愎自用,无识人之能。”
萧凌风便把韩侂胄有意笼络自己,委以职务等等,一一禀告义父。辛弃疾连连摇头,便把自己宦途中,各种利益牵制,勾心斗角一一说来。最后感叹,自己这一生抗金,收复失地志愿只怕已不能达成,不愿萧凌风步自己后尘。
萧凌风本来无心官场,见义父并不赞成自己跟随韩侂胄做事,正和自己心意。
辛弃疾又说道:“朝廷懦弱,重臣专权,各方势力互相掣肘,只怕北伐难有所获。你人品不错,我见跟着你这三位武林前辈,对你很是拥戴,不如就在武林中闯出威望,借此联络武林同道,作出另一番抗金大业来。”
萧凌风原本就有这种想法,听义父如此一说,更加坚定了自己初衷。
于是躬身答道:“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辛弃疾便道:“男儿志在四方,你也不用成天守着我这老头子,何况还有你这许多哥哥姐姐们在,你明天便下山闯荡去吧!”
萧凌风躬身答应,心里却是依依不舍。
晚上,辛弃疾对大家宣布了萧凌风明天下山之事,孙兆铭兄弟和夏光明,本来已经坐不住了,听了很是高兴。
第二天,萧凌风跟各位哥哥姐姐一一告别,给义父义母各自磕了三个响头,含泪依依惜别。
一路缓缓而行,萧凌风便把义父跟自己想法说了出来,让大家各自出出主意,看如何行事。
孙家兄弟跟夏光明一听,高兴坏了,这回看来要大干一场了。
孙兆铭说道:“萧兄弟,咱们这段时间闯荡江湖,你感觉得到最大帮助来自于哪里?”
萧凌风微一沉吟道:“顾家‘飞龙帮’!”
孙兆铭道:“不错,就是‘飞龙帮’,无论讯息传递,还是人手资源,有自己的一套,做起事来就方便得多。”
夏光明微笑道:“孙老二莫不是也想创立自己的帮派堂口?”
孙兆铭也笑道:“差不多就这意思,有钱、有人,到时候金人攻进来,才能够作出有力抵抗,难不成你还希望朝廷给你拿钱派兵么?只是,这开始运行的费用,却不知道如何弄法?”
夏光明眼见孙老二拿眼望着自己,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瞪他一眼道:“好啦好啦!老子就知道你孙老二不憋好屁,我老偷儿是有些积蓄,我就拿出来,看你还有何话说。”
孙兆铭哈哈大笑道:“这可是你自己愿意拿出来的,我们没有逼你,”
接着转头对孙兆和说道:“老大,人家夏老哥已经拿出棺材本,咱也把那点宝贝拿出来吧。”
孙兆和笑道:“老二,钱一向有你管着,你知道我不管这些头疼事,你说咋办就咋办!”
萧凌风看大家已经有了主意,便笑着说道:“我想首先开一家镖局,一是有了自己正经事干,二是也可以招些武功不错帮手。接下来走镖还可以结识天下英雄。”
孙家兄弟和夏光明齐声道:“我们跟着你干事,你说甚么就是甚么。”
当晚,在衢州住下,摆上一桌酒菜,继续商议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