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同时响起一阵惊呼,常仲禄闷哼一声,被长枪穿透肩膀,杨振华却胸口中掌跌出一丈开外,“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老大常仲福跃起,扑向杨振华,欲替老二报仇,人尚在空中,便蓄势一掌向杨振华当头拍落。
倏忽间,一人当空飞出,也是一掌拍出,跟常仲福对了一掌,“嘭”的一响,只见来人长衫飘飘,身形稳稳落地,正是孙兆铭。
常仲福却被一掌震得倒飞回去,落地连退数步才勉强站稳,胸中一阵气血翻涌,连吸几口气压住,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
常家老三老四急忙上前扶住老二,给他封住伤口周围穴道,再拿出金创药替他包扎妥当。常仲福调整呼吸,兄弟三人对视一眼,一齐上前围住孙兆铭。
孙兆铭给杨振华服下一粒内伤丹药,缓缓回过头来笑道:“贤昆仲是想以多胜少么?”
孙兆和哈哈大笑道:“妙极!妙极!我兄弟今天就来会一会‘崆峒四老’。”
话音未落,人已站到了孙兆铭身边,常家兄弟一时之间,竟分不出谁是谁来。
常仲福忽然想起功力深厚,面貌一样的兄弟二人,惊叫道:“你……你们是……‘鬼手双煞’!”
大厅中顿时一片哗然,年轻的不知道还不怎样,年纪大点的一个个无不变色。
二十多年前,“鬼手双煞”横行武林,杀人无数,黑白两道莫不谈虎色变,后来就消声灭迹,不想今日在此出现,众人皆不知是祸是福,心中难免惴惴不安。
孙兆铭笑道:“是的,正是我兄弟二人,不过,我兄弟现在是只杀恶人,不杀好人啦!”
厅中贺客听得这话,方安下心来,一阵窃窃私语。
萧凌风和顾秋霜见众人怕成这样,不禁相视一笑,回过头来,蓦然发现红衣少女正狠狠瞪着自己,赶忙避开对方视线。
常家兄弟这时就尴尬了,站在当地,退也不是,有心想打吧,三打一尚且没有必胜把握,现在变成三打二,更是毫无胜算。
红衣少女虽然不知道“鬼手双煞”的威名,一看常家兄弟蔫儿吧唧的样子,就知道肯定讨不了好。
便给个台阶道:“几位**退下吧!让咱们法王来会会这双煞兄弟。”
常家兄弟一听,如逢大赦,赶忙退下。
后边慢慢走出一位身材高大的红衣番僧,眼神凌厉,脚步稳健异常。
单掌直立道:“二位请指教!”
孙兆铭道:“老大,让我先会会这位和尚,不成你再上。”
他见和尚气势非凡,当下也不敢大意,双手缓缓提到胸前,双脚分开站立,左掌蓄势,掌心朝上,右掌向前虚按。双手一时间,竟变成了淡淡的青色,隐隐有寒气绕双掌流转。
“崆峒四老”一齐惊呼:“阴煞功!”
惊呼声一出,大厅之中一阵骚动,无不屏住呼吸,都想看一看,这令人闻风丧胆的邪魅功夫,究竟有多大威力。
红衣番僧见了,也是微微一惊,随即双手互握,拇指和小指伸开互相抵住,结了个西藏密宗的“狮子印”,即刻身心合一。红色僧衣受到内家真力,竟膨胀起来。
孙兆铭轻喝一声,右掌收回,左掌翻腕拍出,去势并不很急,却隐隐寒流涌动。
红衣番僧低声诵念真言,僧袍呼呼鼓荡,同时缓缓拍出一掌相迎。
双掌相交,一声闷雷似的响声炸裂开来,大厅中一时间气劲激荡。
众人衣衫猎猎作响,心头便如受到锤击一般,耳膜隐隐作痛,不禁俱是大惊失色。
两人双掌相交,立时粘在一起,各人源源不断的催动内家真力,竟比拼起内力来。
这比拼内家功力,表面看来平静如水,实则凶险万分,若功力悬殊,强者自然无事,弱者则功力散尽,甚至殒命;若功力相当则是两败俱伤。
这一教上劲,却是谁也不敢后撤,你若撤回内力,别人内力自然趁隙攻到,轻者受伤,重者难逃一死。
孙兆铭凝神内敛,掌上寒气催动,红衣番僧一条手臂上渐渐笼罩一层青气。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低眉垂目,青气上到肩膀便再也上不去了。
萧凌风对孙兆和道:“这种斗法,可是不大妙啊,最后只怕弄的两败俱伤。”
孙兆和也是神情凝重,颇为紧张,闻言回道:“目前看不出谁胜谁负,这么斗下去终究凶险万分。”
萧凌风道:“如果我师父在,以他的功力,自然可以将二人分开,目前这里,却没人有这份功力。若勉力而为,轻则三人同时身受重伤,重则解救之人被场中二人的内家劲力同时打中而亡。”
顾秋霜听萧凌风如此说法,轻轻“啊”了一声,不禁跟着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