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道:“以前的书儿,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耍过心眼。”
“在外人面前,他是皇帝,可在我面前,他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以前的他,在我面前从来都不会演戏。”
“可现在,他学会了。”
福以山问道:“阿莲,此话怎讲?”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说道:“刚才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显露过真实的想法。”
“如果是外人,可能真的会被他骗到。”
“但我是他的祖母,是这世间最了解他的人。”
“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我的面前演戏。”
福以山劝道:“阿莲,你多虑了。”
“陛下刚才情感真挚,连我都为之动容。在我看来,应该是真情流露,不是在演戏。”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说道:“他跪在地上说的话,却是是真话。他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做皇帝太累,他想要把皇位让给他的皇叔。”
“以前不懂事,说出这样的话,我完全会相信他。”
“可如今他当了七年的皇帝,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此时在说这样的话,有谁会相信呢。”“
“恐怕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其实是很留恋皇帝的位置的。”
“让是绝对不可能让出去的,别人想抢也更是不可能。”
福以山点了点头,又轻轻问道:“那刚才陛下说出这些话,是为了什么呢?”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说道:“他啊,无非是要试探我的态度。”
“他想看一看,我到底是会偏着他这个孙子,还是偏向南蛮王这个儿子。”
福以山说道:“阿莲,别人不清楚,陛下是应该很清楚的。”
“从小到大,你对他的栽培,对他的教育,早就已经摆明了你的态度。”
“如果不是你,他可能早就被王爷给赶下来了。”
“此时再来向您试探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说道:“书儿这孩子原本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我造成的。”
“他的父皇死在北凉,他的母后也被送去陪葬。”
“几乎是一夜之间,他接连失去了父亲和母亲。”
“也是在一夜之间,他成为了皇帝,变成了大人。”
“这样的变故之下,除了我和墨儿,他根本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人。这样多疑的性格,才能使他一步步的坐稳这个位置。”
“但如今看来,作为皇帝,他的多疑,有些过了。”
福以山又问道:“阿莲,既然陛下只信任你和殿下,那么他又为什么会在这里试探你呢?”
太皇太后苦笑了一声,说道:“当年的事,是你和我一手谋划的。其中的详情,你我都心知肚明。”
“关于那件事,我不后悔,也对得起所有人。”
“但现在看来,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书儿了。”
“当年的事,大部分知情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剩下的那些知情人,也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就好像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天底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啊。”
“做过的事,不可能像没做过一样,完全找不到蛛丝马迹。”
福以山有些疑惑的问道:“阿莲,你的意思是,陛下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年来,书儿一直在暗中查这件事,他也亲自也向很多人问过此事。”
“但我能保证,他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得不到。”
“以前他年纪小,看不懂人情世故,也就想不明白真相。”
“可如今他长大了,有很多事情即便所有人都不说,他也能够想明白,猜的**不离十。”
“今天他这样的表现,很可能是已经想清楚了。”
福以山问道:“阿莲,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说道:“无需应对。”
“他既然还能叫我一声皇祖母,在遇到难题时想到我,就表明他的心里还是有我这个皇祖母的。”
“又或者说,我这个皇祖母对他还有作用。”
“他是个聪明人,即便真的对我不满,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毕竟有着血缘关系在,我还是看着他长大的。”
福以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地问道:“他是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如果他以此事要挟,逼着你放权呢。”
“你这个皇祖母,是放还是不放呢?”
太皇太后笑了笑,说道:“权力原本就是他的,我只是替他经营着。”
“总有一天,这些权利都是他的。”
“如果他想要,我直接给他便是。”
“只是现在,他的实力还不够。权力放到他的手上,我不放心。”
“毕竟,正南在沧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