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箫只一甩手,便将古箴打飞出去,幸有卞锷护住,方才无碍。
见状古箫一脸鄙夷之色,道:“真是不堪一击。”
卞锷按住仍欲上前的古箴,上官怀海未归,不知何人能是古箫的对手。
古箫继续挖苦道:“古箴,你真是可怜,杀父仇人在你面前,你却无可奈何,比起你爹,你更蠢。”
卞锷一掌将古箴打晕,免得他意气用事。
对于古箫,卞锷只是道:“大公子,请便。”
古箫步出正堂,信步而去,无人阻拦。
又是一场变故,众人各怀心事纷纷散去,卞锷将古箴背回房中歇息,古家大宅,似乎终于安静下来。
这一日,实在漫长,皆已疲惫不堪,却仍是难以入眠。
朱鹏忧心忡忡的守在后院。
古千秋授业之恩,无以为报,而今身死,行凶者古箫近在咫尺,奈何本事低微,竟是眼睁睁由他离去。
与古箫相比,朱鹏实在太过渺小,古千秋泉下有知,不知是否后悔选错了传人。
长夜犹长,朱鹏愁思间,终于昏昏欲睡,突然一只手按在了肩膀上,温声道:“传授你的功法,可曾日夜练习?”
朱鹏一惊,分明是古千秋的声音,回过头,果然见其一脸平和地站在身后!
莫非是梦中撞鬼,朱鹏迟迟说不出话来。
古千秋笑道:“不用怕,我没有死...却亦是算不得活。”朱鹏急忙起身,扶古千秋坐下,欢喜道:“古老,你且稍后,我去禀报殿下。”古千秋拦住道:“莫要惊动旁人,我在此便是等你。”
朱鹏一听,乖乖的站到古千秋面前,道:“古老有何吩咐,朱鹏在所不辞。”古千秋道:“古家的这场劫难,能否安然度过,全在你身上,莫要令我失望。”朱鹏道:“大公子为何与古家反目,在灵堂前说的那番话,好生奇怪。”古千秋道:“此乃我古家的家事,本不该说与你听,事到如今,亦是只得尽数说与你。”
道起六宗与七宗的恩怨,不堪回首,多少才俊死在两宗斗争之下。
古千秋一心将两宗旧怨掩藏下去,担忧古箫步其父后尘,处处遏制其突飞猛进的功力,最终败在七宗惊人的天赋之上。
朱鹏听罢,问道:“古老当真杀了古万春?”
当年古万春并非不敌龙虎双雄,而是在与龙虎双雄的交手中,顿悟得道,戾气消退,神智清明,见古家因此遭逢大难,心生厌战,受古千秋一掌。
这一幕阴差阳错的教躲在假山中的古箫看见,才误以为是龙虎双雄杀死古万春。
朱鹏道:“如此说来,古万春并非古老所杀。”古千秋看了看双手,讲起了上官怀海亦不知的秘密。
当年古万春受伤,并不至死,而是将古千秋带入古家祖坟之中,将古青尺的手札道出,古千秋才知六宗与七宗的百年恩怨。
两宗相斗,不死不休,古万春虽然有伤在身,杀掉古千秋并非难事,却在列祖列宗面前,自散先天元气,欣然赴死。
古千秋虽与古万春争了几十年,无碍兄弟情义,不喜用自身先天元气救古万春一命。
怎知一切皆在古万春算计之中,古万春趁古千秋不备,起手间将其制服,遂将一身功力,尽数传与古千秋,最终油尽灯枯而死。
拥有古万春的功力,古千秋修为圆满仅仅一步之遥,只因先天元气有损,始终不能得道。
在与古箫的交锋中,古千秋最终冲破玄关,成为古家第三位得道之人。
朱鹏听罢,喜出望外,道:“恭喜古老入道。”古千秋笑道:“傻小子,你看不出我已元气散尽?若非有大哥的功力支撑,早便一命呜呼。”
朱鹏大吃一惊,转念间想到蓝若姬,急道:“古老在此稍后,我马上去寻蓝若姬。”古千秋抬手将朱鹏按住,道:“蓝若姬将你救活,实属你命不该绝,莫作无谓之事,听我讲完。”
朱鹏挣扎不得,只好道:“古老,若姬姑娘既然救得我,为何一定救不得你?”古千秋摇头道:“我已入道,今生再无所求,活与不活,并不重要。”顿了顿,古千秋道:“如今我只放不下我儿古箴,他性情倔强,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去找他大哥,必死无疑,我死之后,你需替我好生照看他。”
朱鹏重重的点头,古千秋点头道:“我古家绝学从不外传,今日起,你便是我古千秋的义子,从此改性古,可愿意?”
朱鹏看着古千秋眼神中的期盼,终于道:“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古千秋终于缓缓点头,满意一笑,自语道:“愿古家再无杀孽。”话落,一掌打在朱鹏天灵之上,朱鹏只觉一阵热浪灌入体内,便没了知觉。
不知几时,悠悠转醒,朱鹏翻起身来,只觉浑身燥热,口渴难耐,自一旁的水井中打出一桶井水浇在身上,方才好受一些。
古千秋坐在原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