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柳相怡见到欧老先生,起身道:“欧铭,你还记得此曲?”
柳相怡弹奏的曲子,是当年欧老先生初到扬州所作,自然十分熟悉。
未待搭话,欧老先生目光落在柳相怡手中古琴之上,大惊失色,问道:“此琴是从何处得来?”柳相怡道:“亏你还认得此琴,苦等十年,亦等不回你这负心薄幸之人。”
欧老先生了然,颤声道:“她过得可好?”柳相怡道:“独身一处,整日滴水不进,夜夜以泪洗面,皆是拜你所赐。”
欧老先生双眉紧蹙,心中涌出万般滋味,道:“可否带我去见她?”柳相怡鄙夷道:“你有何颜面再见她?”
欧老先生深深一礼,道:“老朽苦寻二十年,便是为的再见她一面,还请姑娘成全。”柳相怡见蓝若姬、小主四人站在岸边,计上心头,道:“你为我做件事,我便带你去见她。”
欧老先生连声答应,柳相怡一指蓝若姬,道:“杀了蓝若姬。”
欧老先生一怔,摇头道:“炎公子盛情待我,姬姑娘与我又有救命之恩,岂可恩将仇报。”柳相怡冷笑道:“事到如今,却还顾及你那自以为是的声名,欧铭,你口口声声说的一切,叫我如何信你!”
欧老先生无言以对,李三开口道:“先生不愿动手,我代劳便是。”
话音未落,欧老先生急忙回身护在蓝若姬身前,李三残杀王靖,历历在目,万不可让他伤蓝若姬半分。
殊不知李三意不在蓝若姬,乃是去擒柳相怡,柳相怡不曾防备,仓促之下来不及出招,便被一股绝大力道勒住脖子,几乎喘不过气来。
柳相怡被擒,眨眼之间,众人吃了一惊。
李三道:“如实招来,不然小命不保。”欧老先生急道:“休要伤人。”柳相怡道:“杀了我,永远也别想再见她。”李三笑道:“胆敢威胁我,我自有一百种办法教你开口,比如在此剥掉你的衣服!”说完,已将手去接柳相怡衣带。
未曾得手,小主突然上前,一爪挥出,李三抬手格住,却挡不得小主左右夹攻,一时间亦是发起狠来,抬腿将小主扫开。
小主护住身下,顺势将头一甩,李三避无可避,只好弃了柳相怡,跳到一旁。
柳相怡虎口脱险,抬手射出三道银针,李三轻松躲过,咧嘴笑道:“你又想杀我。”小主道:“你不能杀她。”李三道:“为何?”小主道:“你若要杀她,我只能先杀你。”
李三摸摸胸口,笑吟吟的摇了摇头,一脸戏谑之色。
蓝若姬道:“她是南门柳家三小姐,你若杀了她,只怕活不过今日。”李三作哀怨状,道:“我救了你,你不谢我,反而为她说话,枉费我一番苦心。”
蓝若姬莞尔一笑,眼睛瞟向了小主。
柳相怡不愿再理会李三,道:“欧铭,日落之前,拿蓝若姬的人头来钱塘兰苑找我,否则,你永远也见不到她。”
言罢,柳相怡转身上了不远处的马车,见小主依旧站在那里,道:“蟾蜍毒已解,还不跟我回去!”小主遂是对欧老先生行了一礼,道:“先生,暂且别过,还有再见之日。”欧老先生微微点头。
小主拜别,上了柳相怡的马车,突然回头对李三道:“先生苦寻二十年,如今终有眉目,却陷入两难之境,怎不叫人叹息。”说完,钻入马车之中,绝尘而去。
琴难测相伴欧老先生多时,往日情缘悉数得知,问道:“先生有何打算?”欧老先生摇头道:“叨扰多日,又平添许多麻烦,只好暂且离开此地,莫要再牵连山庄。”蓝若姬道:“先生切莫挂心,蓝家虽比不得柳家家大业大,却亦是不怕她柳相怡,权且安心住下,先生所挂念之人,晚辈自会派人细细查找。”欧老先生道:“姬姑娘好意,老朽心领,既然她在钱塘,我便不会轻易离开此处。”
琴难测道:“既然先生要走,学生自然相随。”
相交多日,琴难测对欧老先生愈加敬佩。欧老先生道:“老朽前路未知,只怕会牵连与你。”琴难测哈哈一笑,道:“先生说笑,学生只恐不能为先生分忧,何来牵连之说。”
欧老先生点点头,看向李三,李三道:“先生不怕我惹是生非,我便要相伴先生左右。”欧老先生舒心一笑,道:“有生之年结识小子二人,快事一桩。”蓝若姬见状亦是不强留,道:“先生在钱塘若是住的厌了,一定要回山庄再住几日,这几日听先生琴曲听得多了,日后只怕听不得他人弹琴。”
四人作别,一老二少悠然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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