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痛心道:“老臣愚钝,不知张信包藏祸心,竟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有负皇恩。”朱棣道:“你是五军都督府大都督,军务繁重,张信久不在你身边,这失察之罪,亦是怪不得你。”
金忠问道:“松江、钱塘两府镇守空缺,不知陛下是否派人顶替!”朱棣道:“松江、钱塘防务不可松懈,吏部要慎重斟酌,莫要再出张信之辈。”金忠道:“易水寒兵祸钱塘,若是不降罪,只怕难以服众。”朱棣并未应声,只是道:“两千人破钱塘,凉州易家尚在。”
金陵南镇扶司中的一处偏僻小院,便是关押张信的牢房,每日酒肉不断,丝毫没有囚徒之苦,反倒安逸。
傅用与方子恒时常前来探望,期间方子恒几次欲放张信逃走,可惜正如易水寒所说,张信不愿牵连雍州府,一心赴死。
张信的临院,便是那大难不死的朱鹏,张信无人说话,心中烦闷,便叫来朱鹏同自己饮酒解闷。
自从被蓝若姬救活,朱鹏始终住在南镇扶司,无所事事,只好日夜勤加苦练古家功法。
朱鹏头脑木讷,或是因而心中无陈杂乱意,学武倒是颇有灵心,无人指点,却渐窥门镜。
朱能生前时常赞许张信忠勇仁义,朱鹏早已敬佩有加,此番相见,自是愿与张信同处。
闻听张信通敌,朱鹏却是不信,只道是方子恒抓错了人。
张信对此不愿多言,多是讲其昔日镇守雍州过往,以及前朝九子的轶事,听得朱鹏深迷其中,日日来陪张信闲话。
这一日,二人说的正是兴起,方子恒到来,手中是京城的传信。
张信问道:“京城的消息?”
方子恒点头,张信早已料知,咂一口酒,问道:“何时上路?”方子恒道:“纪纲大哥命即刻启程,傅用正在收拾行囊。”
张信不愿见到方子恒一脸苦相,道:“事已至此,你何须愁眉苦脸,大丈夫敢作敢当,输与易水寒,亦是算我还易歆大哥一命。”方子恒道:“老都督在京中万人之上,当真回天乏术?”张信道:“若是救我,便要赔上雍州府众人的性命,你与傅用亦是难逃一死。”方子恒作揖,道:“子恒多年来蒙二哥多方关照,不曾报答一二,若有差遣,子恒定当全力以赴。”
未了之事,张信心中只怕太多,如何道的完。
想过一番,张信只是叮嘱道:“易水寒太过机敏,手下皆是些能征善战之将,你与傅用日后莫要招惹他,小心为上。”
方子恒想起在钱塘与自己对招的鸾奘,刀似疾风,生平仅见!
三江口,藏龙卧虎。
易家八执事,不可想象!
朱鹏身感张信为人,道:“方大人,此去京城,恐一路凶险,朱鹏不才,愿一路相随。”
方子恒察觉到朱鹏有不寻常之处,却不知竟然修习古家功法,道:“此去京城自有锦衣卫一路护佑,你不需同去。”朱鹏道:“小人得方大人搭救,无以为报,整日在南镇扶司无所事事,终不妥当,愿尽些绵力,还请方大人成全。”
张信遂是道:“小兄弟忠厚,不应埋没在此处,随我同去京城也好,教老都督为他谋个官职,亦是对的起太傅在天之灵。”
方子恒见张信开口,便点头同意。
不多时,傅用收拾停当,门前等候启程。
一行人上路,方子恒送至桃叶渡,再拜张信道:“今日一别,与二哥或是相见无期,那龙潭虎穴,二哥为何执意要闯?”
张信壮志未酬,岂会甘愿赴死,只是身不由己罢了。
阴谋者,必死于阴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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