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李孑弋,朱高炽见苗灿自是有些心不在焉,眼神始终盯着楼下,问道:“鞑靼人在京城不敢胡来,你不必理会。”苗灿摇头,道:“二殿下可知这江素白是何人?”
苗灿同裴鲲往来书信极多,金陵之事了然于胸。
江素白这个名字,苗灿早便听裴鲲提及,只是不曾想到他竟然如此嚣张,身在京城亦是不知收敛。
江素白在此,那宁钟离必然身在京城。
李青引闻说便要去抓江素白,苗灿按住道:“若真如师兄所说,我们唯有联手方能拿住他,可宁钟离没有现身,暂且稍安勿躁,免得打草惊蛇。”李青引听罢方才散了念头。
四人酒过三巡,忽听楼下又有躁动,今夜冀州楼,真叫风波不止。
江素白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只见风吟月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坐在座位上一语不发。
不待江素白张口,又有一人尾随而来,正是风过海。
风过海进得冀州楼,却是一眼便认出坐在角落里的风吟月,大喜,径直走上前来。
风吟月脸色一变,起身便要躲闪,风过海拦住道:“姑娘,你的铃铛何处得来?”
风吟月身形一晃,便在几步之外,风过海回身赶上,道:“姑娘,此铃铛乃我昔日好友之物,她失踪二十年,生死未卜,若是你知道些许,还请相告,老夫感恩不尽。”风吟月不愿纠缠,看去江素白一眼,江素白意会,起身赶来护在风吟月身前,道:“老头,你年岁却是人家爷爷亦不为过,怎可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调戏良家女子!真叫是为老不尊!”
赤那见到江素白又来惹事,对着风过海叫嚷一通,风过海遂道:“小道长,事关旧友下落,还请方便。”
江素白一脸不屑,不肯退让。
风过海自是不作口舌,一拳轰将过来,江素白抬掌相迎,一击之下,江素白倒飞出去,顿时狼狈不堪。
苗灿放下酒杯,道:“好厉害的拳头。”
裴鲲信笺中,提及江素白掌力惊人,今朝被风过海一拳打退,足见其功力之深。
江素白爬起身来,自是惊愕地看着风过海,不知这无名老头竟然练得一双刚猛铁拳。
风过海不理会江素白,一步步逼近风吟月。
酒楼内又是一阵骚乱,朱高炽欲出言制止,被苗灿一把按住,示意低声。朱高煦、朱高燧亦是早早站在栏杆前,看着场下。
风吟月亮出长剑,抵住风过海胸口,一脸冷漠。
风过海道:“姑娘,得罪了。”
正待动手,朱高燧突然作声道:“且慢。”
朱高燧缓步下楼,道:“贵使,此乃京城,还是莫要动手的好。”风过海不认得朱高燧,问道:“你是何人?”杨寓回道:“皇三子赵王殿下。”风过海一抬头,才发现幽州诸子皆在,不远处,朱高煦亦是冷眼旁观,三位嫡皇子在此,难怪扎木尔始终未曾作声。
赵王朱高燧,朝中不如朱高煦,军中不如朱高炽,可是论起九州之内,却是声名显赫之人,与名门望族大多私交深厚,连远在扬州的古家,亦是他的座上宾。
因而汉王府日益骄横,却始终没有招惹赵王府。
冀州楼几番骚动,店家担心有失,招来京畿府的差人。
龚彪闻讯带人赶来,正撞见风过海对峙朱高燧,楼上又有汉王和二殿下,好一蹚浑水。
鞑靼人见到京畿府的差人赶了过来,误以为要拿人,纷纷亮出兵器,拦住龚彪一众,局势顷刻紧绷。
解朝言低声道:“殿下,你本议和主事官,还要你出面才好。”朱高煦摇头道:“不急,龚彪那些酒囊饭袋伤不得鞑靼人。”
两方相持,朱高燧开口道:“龚彪,你先退去,本王在此,不需你动手。”赵王府高手众多,暗中保护朱高燧的人不在少数,自然轮不到龚彪担心朱高燧的安危。
闻朱高燧所言,龚彪心中一乐,立刻带人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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