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的明白,自身早已被撞了回去。好在江素白身负奇功,晃晃悠悠,竟然站在江面之上。李三不懂这种奇门武功,不过用脚在江面上轻轻一点,便跃回画舫,坐到小主身边。
江素白揉了揉发麻的胸口,有些不可思议。
李三身法迅捷,又有千钧怪力,若非江素白有真气护体,只怕肋骨亦是要被撞断。目空一切的江素白,古箫尚且不怕,岂会再乎李三这等无名小卒,上提一口真气,抬掌便打了出去。肆虐的掌风将江面掀起层层水波,小主见如此威猛的掌风,大惊失色。
李三脸色一沉,揽住小主腰间,飞身后撤,眨眼间便已退到江面上。
江素白掌风打中画舫,只听一声巨响,激起千层怒浪,数丈之长的画舫竟然被打的险些翻掉,精工雕琢的船壁上,硕大窟窿,破碎的木块飘满了江面。
李三双脚一踏,跃于船顶。
江素白追上船顶,呵呵笑道:“看你二人还能逃到何处!”李三问道:“这是哪般掌法?”江素白道:“千阳掌。”小主提醒道:“两仪门千阳掌,刚猛异常。”
李三松开小主,一步迈到江素白面前。江素白惊愣,暗道不好,奈何身体已被抛到半空。未等稳住身形,李三迎头一脚,将江素白劈进画舫之内。小主探身看向船舱,只见江素白破窗而出,站到江面上,衣衫有些凌乱,不过并未重伤。
李三身体微微一躬,扑身上去,江素白心随意动,无名力道立刻抵住李三。只是江面之上,江素白无法借力,二来李三势大力沉,虽然近身不得,却亦是将江素白撞回到小船之上。江素白心神一乱,李三身体失去束缚,在江面上一点,冲向小舟。
正在此时,江素白突然发力,迎上一掌,李三闷哼一声,倒飞回去,重重的撞在画舫窗槛上。
窗槛受不住冲击,碎落满舱。
李三双手死死抓住窗棂,亦勉强稳住。江素白大笑一声,道:“好强的筋骨。”
小主惊叹于江素白的武功,或许江素白并未说谎,古箫当真赢不得他。
船篷内的宁钟离,听得江素白又在惹是生非,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走了出来。
三人站在船头,隔江对望破碎的画舫。
李三抹去嘴角的血迹,脸上却未见惊恐。
宁钟离面带微笑,道:“好筋骨。”李三道:“比你自然强上些。”宁钟离道:“你有伤在身,却用这等口气同我答话,真是狂妄小儿。”
始终躲在暗处的歌伎和艄公,站上船头与船尾。
艄公手中提着两把大锤,一看便非凡品。
风吟月冷哼一声,长剑已然在手。
宁钟离盯着锤子看了片刻,道:“水云漫真乃藏龙卧虎之地。”小主道:“宁前辈,我们这班小辈在您面前,不值一提。”宁钟离道:“小丫头,你我无冤无仇,老夫不会为难你们。”小主拱手道:“多谢前辈。”
宁钟离将目光又转向李三,道:“你的身法,与李芳英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招式有些单一,少有灵动之意。”小主突然问道:“李芳英?‘自在仙’李芳英?”
自在仙人李芳英,金陵七友,与离焉笑,楚天阔齐名人物,轻功天下一绝,岐阳王李文忠之子,李景隆之弟,生性潇洒,不喜官场之争,终日寄情山水,自称自在仙。
宁钟离道:“金陵罹难,李芳英不知所终,他如今人在何处?”李三却是摇头道:“我不认得李芳英。”宁钟离点点头,道:“即便他尚在人世,亦不会回来,跳出这乱世,何必再踏进来。”小主道:“既然如此,前辈为何回来?”宁钟离笑了笑,道:“小丫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为好。”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