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明早你有时间换一样。”
解开绷带,杨依依发现已经有几缕血丝渗出来汇成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看了几眼以后,正想打开小箱子。
突然发觉头有点晕。
然后四股乏力眼冒金光。
“咚”地一下就瘫痪在了地上。
“哥,我忘记我晕血了。”
“那你还买医疗箱?”
杨依依勉强挤出一抹笑容,“那是老妈买着备用的,一直放客厅……”
杨柳叹了口气,也顾不得伤口了。
把袖子拉下来。
然后忍痛将妹妹抱到了床上。
“你先躺会儿。”
杨依依有气没力地道:“好……”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杨柳简单给自己包扎了一下。
本想去客厅沏杯热水给她喝,谁想就这么一会儿时间,她直接就睡着了。
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杨柳搬来一把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看着妹妹恬静的睡脸。
这时候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
杨柳拿出毛毯盖在妹妹身上,然后撇去几丝散在鼻翼的发丝。
一如既往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杨依依下意识地拔开杨柳的手,说着梦话:“哥,你又欺负我……”
杨柳笑了笑,也闭上了眼睛。
虽然是坐在椅子上,但这并不影响杨柳的睡眠质量。
他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片辽阔的麦田。
一个男孩在田梗上奔跑。
一个女孩在后面追。
一路欢声笑语。
蝉鸣阵阵,麦浪滚滚。
无比惬意……
次日中午,要去见帮手,也就是李成和婉君的杨柳,照常向老王请了个假。
在校外老树下,杨柳见到了被郝队长视若“珍宝”的谢婉君。
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
穿着一整套的纯白带粉色边运动服,微卷的褐色头发扎成一个轻松活泼的辫子。
她主动伸出右手,“你好,谢婉君。”
“你好,杨柳。”
李成挠头笑了笑,“婉君妹子已经给你找到规律了。”
“什么规律?”
李成解释道:“不单单是需要了解钢琴购买日期的顺序,钢琴的使用日期更为重要。”
使用日期?
“啊?”
“你要知道,很多人买钢琴回家,并不是第一时间就会弹的,昨天我打电话验证了半天,这才证实了婉君妹子猜想中的一个,【滴水穿琴】诡异事件攻击的规律,是以购买日期往后推的初次使用日期为基准的。”
这是套娃啊?
规律中的规律?
杨柳握住李成的手,“麻烦李哥,麻烦婉君姐了。”
李成笑了笑,“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的,你赶紧把你的小伙伴叫过来吧,咱们速战速决。”
“等会儿哈,马上叫来。”
很快,刘兰芝和李守就赶过来了。
尽管李守是个刚步入中学的前小学生,但他的老师显然也没有为难他。
婉君和杨柳仅仅是混了个脸熟就离开了。
她还有别的事要做。
并不能拿出很多时间当一个A级召唤任务的观众。
一刻钟后,他们赶到一个私立小学。
然后在提前清好场的音乐厅里,等候着【滴水穿琴】诡异的降临。
时间在等待中无形拉长。
当杨柳伸手准备挠痒痒的时候,刘兰芝低声道:“我感觉到诡异的靠近了。”
李成从怀里掏出一柄银色手枪,然后往弹匣里装着子弹。
楠木枪与其他制式手枪最大的区别就在子弹上。
杨柳清晰地看见子弹上镶嵌着金色粉末,而且没有掉落的痕迹。
那金色粉末大概就是金楠木粉吧。
紧握手枪的李成多了一丝锐利。
少了些往日的随性自然。
如同出鞘的宝刀。
伏在草原上蓄势待发的野狼。
“来了!”
杨柳立时抬头,只见一滴黑水从天而降,即刻就要落在钢琴上。
他伸出右手。
【时停】!
黑水停住了下降的趋势。
悬在半空中。
离钢琴仅一拳之隔。
杨柳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诡异正在努力挣脱他的控制。
他只能控住它一分钟。
只可惜根本用不上一分钟。
几息过去,李成开枪了。
子弹划过空中,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撞上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