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县尉这个位置上坐一天,他都会恪尽职守的履行职责。
看着韦伦劳作的背影,王烁由衷的一拜,这样的能吏,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他之所以让韦伦成为盟友,除了有史书记载的原因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韦伦的身份。
韦家子弟的身份。
这样一来,就是在世家大族当中,钉进了一颗钉子!
想要拔掉这颗钉子,可是要费很大功夫的。
老杜还在房中呼呼大睡,王烁也没叫醒他,而是先准备好了马车和干粮,接着又在房间里去写教材了。
半个时辰后,老杜才睡眼惺忪的扛着口锅出来。
看到王烁奋笔疾书,老杜贱兮兮的凑过去瞥了两眼,不满的啧啧了两声道:王二,你这字,的确要多练习了。
王烁默默的把教材收起来,心里暗自发誓,以后写东西,绝对要在小黑屋里写,总之不能让这些文化人看到。
给马喂好草料,又准备了一些食材,两人便准备上路了。
本来韦伦还想多留两人呆两天,但一想王烁是去解决恶钱之事,也就不强留了。
分别之际,韦伦语重心长的看着王烁嘱咐道:贤弟,此去江淮务必小心,你的策略固然好,但对方也不会坐以待毙,倘若有什么难处,还请跟愚兄说,愚兄但凡能做到,绝对不推辞。
韦兄放心。王烁感激的行了一礼:如果我没算错,不出一旬,兄长必定会被提拔!
韦伦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不由的畅想起未来一月,自己被提拔时的风光。
如果真如王烁所说,那他在族中的地位势必会水涨船高。
他又看向老杜笑道:杜兄,算算日子,一个月后在扬州会有江南文士的聚会,如果有时间,可以去参加一下,结交些新朋友,
老杜眼中瞬间绽放出向往的色彩:如果太白兄在扬州,一定也会去参加的吧!又能和太白兄饮酒作诗了!
王烁和韦伦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摇头苦笑。
韦伦其实是给老杜了一封介绍信,让他被更多的江南文人集团所熟知,如果能在聚会上结交新朋友,会成为老杜往上攀升的助力!
可老杜呢,满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的偶像…
这位诗圣,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此次聚会,必定是大家云集,杜某怕是会丢了杜家的脸呐。老杜反应过来,弱弱的补充了一句。
他脑海里想的都是诗仙的潇洒风采,所以反应慢了些。
韦伦笑着叉手道:以愚弟看来,杜兄你才高八斗,满腹经纶,定会在宴会上一鸣惊人,让所有江南士子刮目相看的!
你说的那是太白兄。老杜摸着后脑勺老脸一红笑道:不过还是多谢韦兄的招待,杜某铭记在心。
韦伦一路把两人护送出了县城,这才折柳告别。
这一路上,老杜都盯着手中的柳枝,也不吟诗作赋感慨河山静好了。
王烁瞥了老杜一眼,重重的一抽鞭子说:老杜,想什么呢,要不要咱们直接先去扬州,再去宣州?
老杜出神的看着柳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怎么了老杜,不敢去扬州啊?王烁敛去笑意正色道。
老杜回过神来窘迫的一笑,手掌不停的翻着柳枝说:是有点,毕竟自古江东多才俊嘛,我这年纪也不算小了,去了怕是会让人笑话。
说罢,老杜又是重重的一叹气,饱含深情的看着柳枝。
王烁轻轻咬着嘴唇,老杜的才气是自不必多说的,一生诗作无数,而且都是响当当的旷世名著。
年少时的老杜,也曾豪情万丈,其诗作潇洒豪迈和太白不相上下。
只可惜老杜家道中落,为了生计在长安城权贵之间四处奔波,一腔热血也被消磨个干净。
一想到老杜追着杨国忠投赠干谒的场面,王烁就心疼不已。
忧国忧民的文人,却要向当世奸臣卑躬屈膝,这该对谁说理去?
所以老杜听到扬州有聚会,第一反应不是参加,而是畏惧,这完全是因为他信心已经全无了!
老杜啊老杜,就让我这个铁杆粉丝帮你重塑信心吧,王烁自信的笑了笑。
老杜,你这柳枝,可是谪仙人送给你的?王烁回头问道。
听到谪仙人的名字,老杜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话,眼中也满是柔情:是啊,当年太白兄在长安城时,我刚好远游,太白兄送我至灞桥上折柳相赠,我一直还留着呢。
王烁哑然失笑,心想果然是这样。
老杜,你觉得以现在这个面貌见了谪仙人,谪仙人能认出你吗?王烁眼中含着善意的笑容问道。
老杜一时愕然,怔怔的看着柳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太白兄要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