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梧桐惊叹道:“好精巧的密码盒子。”
吴同光道:“类似如此精巧的机关设计,你之前也是见过的。”
“你是说密道洞口的那个机关?”
“正是。”吴同光指的正是前日在密道里石桌下逃生而出时,就得益于发现了一个可以关上洞门的铁板机关,当然,还有一枚土制手雷。
“你的意思是制作这个机关的和密码盒子的同一人?”
吴同光笑道:“不,李青峰的密码盒子是国外传进来的,而这个机关却似乎已经在密道里很长时间了。”
李梧桐不解。
吴同光道:“我的意思是,既然李青峰到过慧云故居,他自然很可能将他的密码盒子藏在密道里。”
“那会藏在什么地方呢?”李梧桐支着脑袋,开始回想。
“你忘记了吗,那个密室里有一个石桌,石桌上浇筑得有一个铁石的盒子!”
李梧桐听他这么一说,努力回想前日在密室的情形,她惊喜道:“没错!那石桌上就是有这么一个盒子,可是当时我们没有留意到。”
吴同光笑道:“这可真是‘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啊,要找到这个密码盒子,还是得回弘一故居去。”
“可是找到了,也并不能打开啊,我们还没有破解密码。”
吴同光对她神秘一笑,并不言语。
李梧桐扣起手指在他头上打了个爆栗,说道:“又来了是不是,快别卖关子!”
吴同光一边摸头,一边说道:“才刚刚复活过来,就如此暴躁……”
李梧桐嘿嘿直笑。
“傻丫头,想不想去看看雷音同志如何破译密码?”
李梧桐使劲的点了点头。
......
法师,俗名李叔同,清末民国少有的旷世奇才,在俗精通各艺,教导出音乐家、书法家、画家、雕刻家等无数,出家后顿悟禅理,又于律宗佛法有深厚研修,成为一派宗主,门徒信众甚多。
他又与国际友人多具友好关系,促进了近代以来中西方文化在中国融合的一次范例。
这样的人物,怎能不让人神往。
此刻他的故居前,正有一男一女驻足。男子身形清瘦,女子高挑生姿,二人掩低声响,轻轻就进入了法师故居。
他二人身形俱佳,在走廊立柱间穿行自如,显得对这个庭院颇为熟悉。
深夜的月光洒向清冷的院落,只见他二人的影子并肩而行,直向后面的书斋而去。
书斋门打开的时候,一股墨香扑面而来,可是这二人并不在意此间的珍贵书册与墨宝,而径直走到了一面墙的前面。墙上还有被小刀刮过的痕迹,是有人在上面刻过小字,后又被人用利器刮去。
男子轻声笑了下,暗自赞叹刮去墙上小字的人年纪轻轻却心思缜密。男子轻轻拍打墙面,只听轰隆隆作响,一股硝烟味道弥漫而出,一条密道出现眼前。
密道通向一个密室,密室的石桌下面又有一条密道通往这座宅子的外边。就在近日,有人在密室里引爆一枚手雷,所以这股硝烟味还存留在密道里。
男子和女子闪身进入了密道,过了约莫一刻钟,复又出来。
那女子柔声道:“为了这份名单,他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那男子道:“我知道他一定会这样的。”
那女子道:“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能改变主意吗?”
那男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能。”
“为什么?”女子有些激动。其实这个问题她心中早有答案,却一直不愿面对。
男子眼中有光,他一字字道:“因为这是他的信仰!”
“信仰?”
“是的,正是因为有了信仰,他那么值得人尊重,他才能在漫长的岁月中忍受艰难和委屈,在信仰面前,一切隐姓埋名和牺牲都是值得。”
那女子幽幽道:“哎,我知道,我早该知道是这样,我用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化不开一个铁做的心。”
男子道:“不!你已经获得了他的心,如果是让他为了你去死,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那女子沉默了。
那男子接着道:“可是,如果让他在你和信仰中选择一个,他还是不会犹豫的选择后者,只因他的这个信仰,关系着千万黎民百姓的福祉。”
女子道:“我有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他二人脚步甚缓,就要走出了庭院。他二人的背影被长长的映在身后座太湖石假山之上。
他们不知道,这假山背后一直藏着另外两个人,这两个人听了他们二人的谈话,不禁额头泛起了重重汗珠。
只见那男子和女子就要走出了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