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利好见他们黯淡的眼睛里重新迸发出光芒来,满意地点头,“哈哈……你们,你们能振作起来……就好!走吧,去……去休息室,我们聊一下赛前战术准备的事!”
众人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背部挺直,一扫以往颓靡之势,显得格外斗志昂扬。
只除了丁凯高以外。
他独自落后了几步,面上忧心忡忡,神色犹豫。
李在言回头一看,正好和他看着自己背影的视线对上。
这回丁凯高没有回避,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仿佛在向他传达一个信息。
他知道了李在言知道他要干的事。
李在言也落后几步,等待他走近自己。
丁凯高默默地与他平肩而走,头埋得很低,一脸憋屈。
李在言见他如此,心里是不断叹气。
这小子一看就还没能完全下定决心,已经紧要关头了,还在天人交战。
所以他就说,感情这种东西真是最麻烦的存在,羁绊束缚实在太多了,总让人不能果断决策,优柔寡断,把事情都搞复杂了。
只能他来开导一下了。
……他妈的,竟然要他这个受害者来劝刽子手不要心慈手软。
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算了,丁凯高如果一直维持这个状态,一会儿恐怕一场都赢不下来。
现在他们可还没有特别切实可行的战术策略,所以心态状态一定要稳住。
“你想赢吗?”
李在言突然冷不丁地问道。
丁凯高一愣,“当然想。”
声音细若蚊蝇。
“听不出你想的感觉。”
丁凯高突然停下了脚步,猛地抬头,紧盯着他。
李在言也跟着停下脚步,侧头看他,脸色淡然。
丁凯高目色坚定,一字一顿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做赌狗的,也不会背叛队友们的付出,更会对我一开始鄙夷赌狗的态度负责任。我来GPL打比赛,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我不会亲手毁了它。”
李在言对他这郑重其事的承诺十分满意,点点头,“那就好,只要你真心实意想赢,其他什么都无所谓。”
丁凯高听愣了,“……你……无所谓?”
“为什么要有所谓?”
李在言反问他一句,把丁凯高都问懵了。
“怎么会……怎么会无所谓呢?”丁凯高急了,“你妈不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自由?她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吧?还有……还有方芜双!你难道不喜欢她?”
李在言顿了一下,“……喜欢啊。但是,我本来就必须是这个结果,所以干脆就不告诉她了。”
想了一下,他又道,“你也别告诉她。”
“为什么必须是这个结果?”丁凯高眉头紧锁。
“你哪来这么多磨磨唧唧的问题?”李在言突然不耐烦了,“决定要做那就做,别婆婆妈妈的!”
这小子反应不太对劲,李在言预感不妙,再说下去恐怕他要反悔,于是抛下一句骂就想拔腿就走。
丁凯高见他想走,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十分执拗,“你告诉我吧,为什么你必须是这个结果!”
李在言想挣脱他,不料他力气却极大,勉强用力恐怕会把衣服撕破。
再看丁凯高的神色,牙根紧咬,满脸通红,仿佛在跟他生死较劲似的。
李在言无奈,只能回过身来,“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生,我的出生是一场灾难,现在不过是做够我应该做的事情,然后毫无遗憾地还回去而已。”
“毫无遗憾!?”丁凯高拔高了声音,神情激动,“你毫无遗憾你妈啊?你刚过了21岁生日,别说他妈娶老婆了,连拿个世界冠军都还没做到,说什么狗屁毫无遗憾!?”
李在言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激动,还破口大骂的,“你明明决定好了,现在这是反悔?”
丁凯高一怒,从兜里掏出那瓶小白瓶,拧开瓶口,将里面的液体往地面一洒,再将那空瓶往一旁的垃圾桶一扔,一气呵成。
“老子不干了不行吗!去他妈的,这些天来憋屈死了!刚才跑了那一下我也想明白了,这么憋屈自己,可不是我的性子!他妈的李元意要来就弄死我吧!要我的命就拿去!你李在言都可以无所谓了,我怎么能这么贪生怕死!!!”
李在言目瞪口呆地看他当场反悔,愣愣道,“你……你怎么……”
“是!我就是变卦了!”丁凯高叉着腰,理直气壮,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妈的你不知道我这些天来想了多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