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利好靠在墙上，拿出烟来默默地抽，偶尔吐出几个烟圈来，满脸惆怅。
突然起了一阵穿堂风，冬夜里的风总显得萧瑟无比，把两人都吹得打了一个颤抖。
这阵风似乎把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在言吹醒了。
“你……”
李在言缓缓伸出左手，指着孙利好，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复杂情绪。
孙利好深呼吸一口气，准备好了挨骂。
“你……居然因为记恨我骂你智商低就直接让我滚蛋！？”
李在言一脸不可思议指责孙利好的话让他呛出咳嗽，满嘴的烟止不住往外冒。
等咳嗽好了，孙利好一把丢到手指里的半截烟，朝着李在言怒目而视，“你是不是脑瘫啊！好赖话不会听啊！”
李在言点头，“确实，我一直把你的话当放屁，你有意识到这一点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不用伪装很认真听你说话了。”
“……”
孙利好无言以对。
这小子不打职业，不去上学，还是能开个滴滴怼人公司的，保证一呛一个准。
“你要是愿意用我，我就留下，不愿意的话，我就去别处。能赶我走的，只有你用不上我，绝对不会是因为我自己要放弃。”
李在言突如其来认真的话让孙利好一时间无话可接。
这小子……刚刚还在脑瘫状态，一下子就转回来认真模式了，搞得人猝不及防。
“……我懂你的意思。”
孙利好调整好情绪，重新投入对话，“这支战队，我是围绕你来建的，但现在其他四个队员我不能弃之不顾。今天这种情况，有可能会发生在以后任何一场关键的比赛上，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存在。”
“这么说，你是希望我离开呗。”李在言直直盯着他。
“是。”孙利好狠着心说下这句话。
李在言点点头，“那我还是不走。”
“！？？”
孙利好一脸懵逼，愣神了好一会儿，“你不是说了我不想用你你就走的吗！跟老子玩出尔反尔呢！？”
李在言叹一口气，“你没了我，你这战队也维系不下去了啊，我可是这个战队的核心！没有我你这条没人要的丧家之犬怎么活啊。”
“……你这么狂妄的狗东西为什么至今都没有人打你啊？”孙利好发出痛心疾首的内心呼唤。
但最操蛋的是，他必须承认这个狂妄的狗东西说得对。
能找到这四个队员，已经是元柳鸣倾力相助了，在打出名气和GPL有力的一席之地之前，很难再有新队员愿意加入了。
而这四个实力虽然不差，但还是缺少夺冠的实力。
李在言没了，RS也就此解散了。
看来这小子并不蠢，不好忽悠……
“回去吧，我一个病患，不能在大冬天受冷风吹。”
李在言没有再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喂！我话还没说完呢！”孙利好瞪着他背影大喊道，“就没见过你们这群不懂尊重的臭小子，直呼我名字就算了，还不听我说话！”
出乎意料的是，李在言居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背对着孙利好，声音随着瑟瑟冷风，轻飘飘地传到了孙利好的耳边来。
“在你没找到人替代我之前，我都一定会打下去。”
李在言抬起左手，紧握成拳，“如果这么容易就能让我放弃，十五岁那年冬天……我就放弃了。”
结着薄冰的湖水，水中沉浮的自己，从此后落下的一到下雨或冬天就疼痛难忍的毛病。
痛，但比起他心里所想，分量不过如丝发。
孙利好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岁的少年，突然觉得他总是挺直的脊背，有着一种属于他自己的意义。
……害！这啥想法啊？老中二了，恶心。
“你说话情商这么低，应该没有朋友吧？”
孙利好追上他，一脸鄙夷地损他，顺道还伸手努力钩住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他的肩膀，低声埋怨道，“没事长那么老高干哈！”
李在言停下的脚步也开始往前迈，神色轻松，“没想到啊，你居然能看出来这个，低估你的智商了。”
“……我在你心里都是啥智商印象？”
“和普通人比，一般，和我比，草履虫。”
“……这巷子挺荒无人烟的，我一把加特林突突死你应该逃跑起来也很方便。”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怼着，一路回去基地，发现基地里那五人已经把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光。
肉渣都被舔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