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流道:“他说要到杭州去?去做什么?”
方鹤道:“去做什么,这他倒没说。吴先生、瞿姑娘跟苦水大师也猜度不出他去杭州有何用意。”
楚青流道:“吴先生他们,也都跟着去杭州了?”
方鹤道:“还没有。前日第一场打斗过后,吴先生已派人去东边海里报讯,说杨震时已降了没藏飒乙,让苏夫人与魏大侠早做预备。二番战后,又派人跟着去报讯,说马队被击破,没藏飒乙自说要去杭州。命报信之人转告苏夫人还有魏大侠,说眼下瞿帮主石总持都已过世,大事无人统领,传信又不便,海面上的事,全由他们二位商量着临机处置。”
“但他们这几个人要往哪里去,还没一个准定主意。依着吴先生,就要打到崆峒山去,说这叫攻敌所必救,又叫以逸待劳反客为主。瞿姑娘桂姑娘二人,想要去海里去找苏夫人,她们都不信没藏飒乙会去杭州,说没藏飒乙多半会叫杨震时领路去海里搜寻船只,苏夫人她们实已陷于险境。”
“吴先生说,既已派人去海里联络,知会海船迁移,海里就没有什么危险,还是去打崆峒山为好。苦水大师一时说去海里,一时却又说去崆峒派山,争来争去,也没个准定主意。我不便多打听这些事,就辞了他们回河北,到了这个邺城镇,偏巧就碰上了山南刀会这些对头。楚少侠,我有几句话要问你,答与不答全都在你,却不能跟我说谎。”
楚青流点点头,说道:“你尽管问,我知道的,都跟你说。”
方鹤道:“蔡州城外那场大火,真的是崆峒派放的么?”
楚青流道:“自然是崆峒派放的,不是他们,谁还能做出这等事来?”
方鹤道:“咱们应天教,也有几个人死在火场里头了,其中就有卢子麋兄弟。咱们这次到西边去,也为要打听这件事,卢教主就这么一个兄弟,他是死是活,咱们总得弄个清楚明白。楚少侠,卢兄弟是不是死了?”
楚青流迟疑道:“起火的情形,我并未亲眼见到。我从襄阳回到蔡州时,火已烧过,各地遇难的兄弟已全都安葬,卢兄弟是否遇难,我还真不知道,这还是初次听你说起。你在牛岭峰必定也问过我师妹,她怎么说?”
方鹤道:“我问了瞿姑娘,也问了吴昊先生,吴先生说,那日卢兄弟根本就没到蔡州去。”
楚青流道:“吴先生说没见到卢兄弟,那就是没见到。也许卢兄弟在道上遇到了别的事,耽搁了行程,因而避开了这场火,这也是有的。”
方鹤道:“就算耽搁了行程,没到蔡州去,那卢兄弟也该早就回到了河北,不会过了这许多日子还不见回来,落到死活不知。”
楚青流道:“世事繁复多变,难于推想,你们不妨再多等上几天再看。”
方鹤点点头,叹气道:“那也只能如此了。”
楚青流道:“我有几句话,还请你转告肖帮主,眼下崆峒派势大,该如何应付,我也没什么好主意。不过,若非到了万不得已,咱们不必与他正面强争,以免多伤人命。遇到没藏飒乙这种大敌,只要不降了他助他为恶,暂时退避周旋不能说是丢脸。方兄弟,你请先行一步,那三个人,都留给我来打发。”
方鹤点头答允,二人拱手告别。山南刀会三人见方鹤竟然脱身要走,齐拥过来将二人围住,却并不开口说话。
楚青流道:“方朋友,你身上有事,实在是耽误不得,不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你此时走开,也不能说就是怕了他们。”
方鹤再次拱手,掉头而去。崆峒派三人明知出手 无益,也就并不追赶,只是一语不发围住楚青流。
楚青流眼见方鹤去得远了,再也追赶不上,笑道:“诸位,我也有点事要干,不陪了。”收起剑,迈步缓缓前行。三人也一语不发紧紧跟随。
楚青流无意杀此三人,却起了游戏之心,并不急行甩脱,缓缓向镇外行去。一边说道:“我身上没有多少银子,你们跟着我,定要挨饿。”
来到镇外荒野,一人冷冷说道:“当初咱们降了乱人盟那就是情有可原,今日咱们降了崆峒派就是厚顏无耻。同样是降,同样都是打不过人家走投无路,怎就会有这许多分别?楚少侠是聪明人,能说说其中的道理么?”
楚青流止步说道:“我并未说你们降了没藏飒乙就是厚颜无耻,这是你们自己多心了。崆峒派跟乱人盟有何不同,没藏飒乙跟瞿先生有何不同,你们必定早已体察得到,不用我来多说,我纵然说得再清楚再明白,你们不愿相信那也是白费唇舌。”
“我只是想劝劝你们,这世上从没有过白来的好处,没藏飒乙只会从你们身上生利,他绝不会给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若能记得我这句话,将来也不至于伤心失望。别的先不说,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