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洪荒微一转身,干净利落抓牢岳万旗胸口,岳万旗竟连他衣角都未能碰到。岳万旗虽说并未真心去打,如此遭遇,还是出乎他意料,登时心念大挫。刘奇蟾“呵呵”两声,甚感得意,当先打马进了院门,直行到厅前才下了马,大步往厅内直闯。如此走江湖,也并不比在皇宫里头逗弄侍卫逊色多少。
厅里有三人正在闲坐,见了这番阵势,齐齐起身。包洪荒放下手中岳万旗,岳万旗来到厅中,一语不发垂头坐下。
瞿灵玓向一人道:“刘会长,我到这里来,不是要追究你们降了没藏飒乙,只是想找崆峒派的人说话。”说着盯住另外两人瞧看。
两人返身坐下,一人说道:“我若没有猜错,你就是瞿广瀚的女儿,叫作瞿灵玓。我叫刘椿捷,崆峒派的。”看
刘奇蟾看看这人,眼珠连动,似乎很是不解,说道:“我就是弄不明白,没藏飒乙他本领就算再大,就凭你们这些人,又怎能霸得住这一整片江湖?你们胃口也太大了些吧?我到这里来,就是要杀你们出气的。我杀了你,看没藏飒乙又该如何应对。你们这不是疯狂了么?”
刘椿捷笑道:“我做了什么该杀之事?崆峒派又做了什么该杀之事?”
楚青流道:“你们图谋太大,不管这图谋能不能成,你们都得放手去杀人害人,造罪无穷。不杀你们,却去杀谁?”
刘椿捷道:“杀了咱们,你就再也邮不到怎样才能独霸江湖了。”
刘奇蟾道:“放你娘的臭屁。你们的把戏,道爷我全都门清,我只是不爱去弄罢了。”
刘椿捷道:“我若死了,瞿家大寨必会有五十人为我偿命,你信还是不信?”
桂红莜道:“刘道长,我师兄要是在这里就好了,他最不怕人说狠话。谁要敢对他这样的说话,师兄早就动手了。可咱们几个,全都没有师兄那样的狠心。”
包洪荒道:“这不是说狠话,他们既能说出来,真就能做出来,咱们不能大意。”
另一人道:“我叫晏龟年,你们如杀了我,瞿家大寨也要有三十人为我偿命。瞿家寨的人死光了,不够杀的,还有望海庄的人,开南镖局的人,小龙谷的人,妙乙观的人,等等等等,挨个儿的来。”
楚青流道:“没藏飒乙自命武功无人能敌,却也要用这种无赖手法,也真是可笑。”
晏龟年道:“你们这些人,不敢跟没藏先生当面对敌,只能来找咱们的麻烦,用的不也是无赖手法么?没藏先生说了,你们只要敢于跟他当面对敌,不论你们杀了崆峒派多少人,他都不会杀你们的人报复,但你们若是躲开他,专找寻常帮众动手,咱们就必定会杀你们的老弱幼小复仇。你们可要想明白了,免得连累了自家的无辜之人。”
刘奇蟾道:“我不敢跟没藏飒乙当面对敌?道爷我这不是满天下去找他么?”
晏龟年道:“你这话骗不了人,你要真有本领,就该能找到没藏先生,你连人都找不到,还说什么跟没藏先生对抗?这不是笑话么?”
桂红莜道:“你们这样滥杀,就不怕人心里不服么?”
晏龟年道:“这也是没有法子,咱们要做一件天大地大般的好事,你们这些叛逆偏偏要从中搅乱,为了江湖人他日能过上好年月,也就只得用些酷烈手段。轩辕黄帝是好人吧?为了开辟上古盛世,不也先征炎帝,后征蚩尤?不也杀了无数的人?你们这种坏人不死光了,这个世道就好不了,江湖也就没个太平。”
刘奇蟾道:“你说的不错,你们这些坏种不死光了,江湖就没个太平。我此前还怕杀人太多,要惹三清责怪,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我再怎么杀人,杀的也不会比黄帝还多。”起身来到这个晏龟年面前,说道:“我这就杀你,你死后鬼魂可要机灵着点,留神多朝瞿家大寨方向观看,看有没有三十人给你偿命。”说着手掌举起。
死到临头,晏龟年怎能不怕?只不过还能硬挺着身架不倒,却再也说不出话来。见眼刘奇蟾掌势缓缓下落,索性两眼一闭,究竟他此时心里如何想,有无一二悔意,就无从得知了。
手掌离头顶还有尺许,楚青流道:“道长且慢,这人杀不得。”听了这句话,房内诸人全都松了口气。
刘奇蟾大笑回座,说道:“你们这些孩子,全都还太嫩,没半点定性。你好歹也等我手掌再压低些,吓得这小子拉屎拉尿,你再替他求情,那才好玩。”
桂红莜为难道:“这些人全都该死,却又不能放手去杀,这却怎么好?”
刘奇蟾道:“不是不能杀,是我不想杀。我有法子收拾他们,你们两个丫头全都出去。”
瞿灵玓桂红莜相偕出厅,远远避开。刘奇蟾向诸人道:“我杀了你们,没藏飒乙就要报复,我就信你们的,我不冒这个险。但我也有法子叫你们生不如死,还能叫你们受了委屈不敢跟别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