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留步。”
孙邈喊住了仲吉,仲吉转过身体,背对着太阳,孙邈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
“何事?”仲吉淡淡的说道。
“想问问,您最近是否有感觉喉咙不适,还有时会发癫发疯?”
孙邈委婉的说道。
仲吉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好久没有说话。
就当孙邈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仲吉轻轻的说道:“并无这种症状。”
虽然很平淡的语气,孙邈还是听得出来,他语气里的坚定。
孙邈心里叹了口气,他感受到了这个年轻人跟白书生身上一样的毒素。
致命的,缓慢的。
他曾经也是这样问过白书生,但是白书生说没什么关系,是之前的一些旧疾。孙邈问他吃过什么药吗。白书生却是很平淡的说道:“就是吃过一些草药,没事儿的。你看,我现在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别担心。”
说着,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孙邈现在回想起白书生的音容笑貌就感觉很茫然,明明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只是几天而已,人就不在了。
回想起当时,感受到联结断开的那一刻,孙邈突然感觉心空了一块。
本来生活中有那么个人,突然消失了,就好像缺少点什么
但是孙邈知道,白书生的差事他虽然是不知道,但是他知道是那种很危险的差事,甚至是可以丢掉性命的差事。
“好,您慢走。”孙邈点点头说道。
显然是已经问不出什么了,仲吉也看了看他,点点头,就走了。
孙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虽然是很好奇,但是也不能再上去拦着人家。
“走了?”林小乔拿着一块湿的布巾擦着手走过来。
孙邈点了点头,说道:“嗯。”
然后回头把药橱的抽屉都推了进去,林小乔见他这个样子,也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我们去吃饭吗?”
孙邈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去吧,我待会还约了问诊。”
“嗯......”林小乔失落的说道:“那,那明天我们再去?”
孙邈看得出来,林小乔在极力的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好啊。”孙邈笑着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就明天去。”
“嗯。”林小乔笑着点点头。
仲吉走在路上,手里拿着一包草药在路上慢慢的走着。
白书生和阿文的家在他们出事的那天就已经被卖出去了,包括里面的陈设和各种家具。
就连最后一个留恋的地方都没有了。
仲吉低着头,但是没有想哭的心情,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公子公子!”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仲吉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刚刚及他胸部的小女孩,胳膊上挎着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莲蓬。
“有事吗?”仲吉半蹲着说道,小姑娘看见他精致的面容,又跟自己平时,脸上一红,说话都开始磕磕绊绊起来。
“我,我。”小姑娘磕磕绊绊的说道:“公子,您买不买莲蓬呀。”
“莲蓬?”仲吉愣了一下,说道:“多少钱啊?”
“三文一个的,不贵。”小姑娘殷勤的拿起自己的小篮子说道:“可甜了,我刚刚下湖摘得!”
“那给我一支吧。”仲吉拿出三文钱,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愣了愣,倒是没想到能这么容易就把莲蓬给卖出去,呆呆的拿出一支莲蓬递给仲吉。
“谢谢。”仲吉轻轻的说道,拿着莲蓬走了。
小姑娘拿着手里的三文钱,放进了自己的笑布袋里。
脸上还红红的,好不可人。
走了一段时间,仲吉虽然只是去过两次,还记得很清楚,熟练的走到了丞相府的后门。
“扣扣扣”仲吉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侍从的脸从后面的露了出来。
“您?找谁?”
“找连伦。”仲吉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侍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穿着一身黑衣,长得像是个漂亮的女娃娃,但是突出的喉结说明他是个男人。一只手拿着一包草药,一只手拿着一支莲蓬。
这是什么打扮?侍从一头雾水,但是听到他说找丞相大人,还是指名道姓的那种,更何况是从后门走,那必定是那边的人物了。
“您稍等,我给您禀报一下。”侍从跟逃似的把头缩了回去,“吱呀”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仲吉挑挑眉头,但是他现在实在是不想去思考一些没什么意义的事情。
等了一会儿,“吱呀”一声门又打开了。
“大人,请进。”侍从直接把门打开,让仲吉走进去。
仲吉慢慢的踱步进去,手里还拎着草药和莲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