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知道,炉鼎吗?”连伦问道。
连瀚文拿着书的手微微颤抖了两下,苍白的脸上升起两朵红云。突然衬得连瀚文有气色一些了。
“父亲怎么会这么问孩儿,孩儿才多大……”连瀚文有点羞涩的说道。
连伦虽然是科举出身,读的书也不算少了,但是也是唯独修真这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
他收的这些个宾客,除了一些知识渊博的才人,其他的都是直接帮他处理这方面的事情的。
因为修炼这个东西,是本朝很多人乃至平民都会有所接触的事情。
更不用说每年都会有宗门来挑选合适的人选去宗门修炼。
很多家里没钱,很穷的人就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宗门。
别的不说,一些脑袋机灵,又会说话能干的人倒是能在外门混口饭吃。虽然本身并不是修真的好苗子。
而有一些就不一样了,天生灵力的。还有特殊灵根的,基本都能混个比较好的位置。
当然,这是在他们能够勤学苦练的基础上。
有些不好好修炼的,可能会被当场赶出去也说不定。
“没事孩子。”连伦笑眯眯的说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说完,就拿出一本小册子。
“这是一些比较舒缓的术法。”
连伦说道:“你这个体质不适合一些很激烈的修炼,看看这个。”
连瀚文听到他说这个,即使心里不怎么高兴,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多谢父亲。”连瀚文点了点头,说道:“我定不会辜负父亲所望。”
“你这孩子,对我还见外呢。”连伦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主要是自己的孩子这么懂礼节,就算是一个常年卧病在床,也能拿的出门去啊。
连伦坐在屋子里,陪了连瀚文一会儿,说道:“我先走了,你自己读书吧。待会我就给你把人带过来。”
说完,嘱咐了一下下人,勤快点照顾着连瀚文。
下人们连忙说道:“是。”
连伦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去了。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静谧的空间里。只有轻轻的呼吸声。
突然,静谧的氛围被“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
原来是,连瀚文把书扔到了地上。
他使劲喘着粗气,胸膛一起一伏,仿佛整个瘦弱的身躯就要被撑破了。
“公子……”婢女有点被吓到,走到旁边。
“滚!”连瀚文怒气冲冲的说道:“都滚!”
“是。”
下人们都被吓走了,屋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他静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呼气吸气。
过了一会儿,他看着地上的书。想到了连伦跟他说的,鼎炉和修真。
他之所以脸红,是想到了自己看的一些话本。
本来在床上躺着也没什么意思,看书一开始也不是为了学习或者讨好连伦,只是为了打发时间。
本来就因为偶尔看书,被连伦大小了。所以连伦就认为是他好学。
他从小就对自己父母没有多喜欢,包括自己母亲也没什么好感。
父亲虽然是充满了“我儿子就是个废物”的想法,但是他毕竟也做到了一个父亲该做的了。儿子需要什么,儿子要什么他都给过了。
而他的母亲,对他就是冷漠的态度。
她就觉得自己生了个废物一样的儿子,自己丈夫竟然没有把自己逐出去真的是做到了一个当父亲的责任。
而且她觉得,这个儿子就是她制作出来的失败品,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小时候竟然曾经想要把小瀚文给直接掐死。
这是连瀚文从奶娘那里听来的,他小时候很希望自己的母亲能来看看自己,疼疼他。而他的母亲都是以自己忙,不舒服推脱了。
他深刻的记着自己母亲在很多年以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废物”。
或许连瀚文是心里很脆弱,或许是听不得这种狠话,但是这个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
连瀚文看着地上的书,想起连伦说的那个鼎炉……
或许这个鼎炉,会是我冲破这道束缚的关键。
“来人。”连瀚文喊道。
下人们慢慢地鱼贯而入,说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