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严忠答应一声,忙转身出去,安排张罗一切事宜。
一个时辰过后,果见王员外挪着肥胖的身子走下马车,向顺通镖局前厅走来。心里正自盘算猜测,忽然听见妇人喊了一声:“老爷!”
王员外抬头看时,只见妇人已起身迎了出来。屋檐下站着严忠,脸色铁青,冷冷地盯着他,道:“王员外,你们好算计啊!”
王员外闻言,心里便打了个突,还未开口,只听严忠有说道:“贵夫人已经平安归来,丝毫无损。请王员外将剩下的镖银到柜台补齐,不送!”
王员外看了看严忠,又扭头看了看妾室,心里若有所悟,抬起右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的抽了妇人一个耳光,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外便走。
妇人伸手摸了摸被打的脸颊,忍不住滴下眼泪,回头看了顺通镖局一眼后默默的向外走去。
翌日一早,顺通镖局便张灯结彩,里里外外,喜气洋洋,柳兴大开宴席,街坊邻居,亲朋好友能来的都来了,柳兴从昨天起便用参汤续命,强打精神,起身给戎志武和柳瑛主持婚礼,招呼客人。
众人见了柳兴,一一道喜:“柳总镖头,恭喜啊,恭喜!”
柳兴笑道:“赵老弟,杨兄,里面请坐,请!”
“总镖头,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请坐,请坐!”
众人谈笑声中,只听严忠扯着脖子高声唱诺道:“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郎拜堂!”
众人扭头看时,只见戎志武身穿大红色吉服手牵红绣球领着柳瑛身披嫁衣,头戴凤冠霞帔罩着红盖头,踩着红地毯缓缓走来。
“一拜天地!”
喜婆在旁搀着,面向外面和戎志武盈盈下拜。
“二拜高堂!”
两人起身,转过身子,对着柳兴一起磕头。
柳兴笑道:“好!好!”
“夫妻交拜!”
戎志武、柳瑛两人在严忠高声唱诺声中,互相磕头交拜。
“送入洞房!”
“好!好!哈哈......”柳兴大笑一声,站起身来,忽然狂喷了一口鲜血,向后便倒。
“老爷!”
“爹!”
场面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两人成婚半个多月,柳瑛骤失父爱,沉浸在悲痛之中,每日以泪洗面。幸好有戎志武在旁安抚,柳瑛的心情才稍作缓解。
这日柳瑛早起梳头,打开妆龛,看见抽屉中躺着的绿玉梳子,还是十三岁那年柳兴从杭州回来给自己带的礼物。回忆起往事,不禁又落下泪来,戎志武见状,忙上前安慰。
忽闻一阵敲门声响起,只听严忠在外面拍门叫道:“小姐,不,不好了!快开门!”
柳瑛忙用衣袖揩干眼泪,开门问道:“严叔,怎么了?您别着急,慢慢说!”
严忠匀了匀气息,道:“咱们镖局里十几个镖师不知怎么地,一大早就吵嚷着要一起辞号不干了,怎么劝也没用,现在前面闹腾!”
柳瑛诧异道:“怎么会这样?”
“这还没完,怎么镖局**个合作了十几年的老主顾也在前面坐着,说柳老爷子不在了,没人挑大梁,要散架了,都要把货物拉回去,从此以后和咱们断绝合作!”
柳瑛听了,顿时慌了神,只觉得脑中忽然一阵晕眩,站立不稳。
戎志武见她神色有异,赶忙上前扶住。略一思索,开口对严忠说道:“事出突然必有妖,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我们切不可心急,以免乱了阵脚。”
城南,长丰镖局。
镖主汪崇权身着一套双排扣丝质练功服在内堂小阁楼前双掌大开大阖,脚下虎虎生风,正在打一套八卦游身掌。只见他身体左旋右转,时高时低。跃起时身高一丈,落地时如鹞子钻林。双手若隐闪现,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
正打着,忽见一人快步走来,在丈外之处站定,忙将身形收住,须臾间掌影顿消,如拨云见日,霎时间迷雾尽散。只见汪崇权立在场中,脸不红,气不喘,开口问道:“他们到了?”
那汉子点点头,回道:“现在前厅奉茶,由二爷招待着。二爷吩咐我过来知会您一声!”
汪崇权问:“都来了?”
“都来了,赖着不走,想见老爷您一面!”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那汉子拿眼睛觑了觑太阳,回道:“卯时刚过不久,现在大概是辰时两刻。”
“这群土匪,老柳刚一死,他们就按奈不住自己的野心,想吃掉顺通镖局的生意!一群白眼狼,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哼!”汪崇权嘀咕完,点点头,说了句:“那好吧!我这个镖行的总瓢把子也有段日子没有和大家伙在一起说说话了!”说完,迈开步子,向前厅走去,那汉子忙跟随在后面。
不多时,汪崇权便来到了前厅,见胞弟汪崇礼正陪伴着几个人说完。三人见汪崇权来,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