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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直烧了一晚上,到了清晨火势才慢慢变小。
宁波城已烧得七零八落,千疮万孔,朱久炎唏嘘良久,方才率军入城。
他凝视着冷寂无比的街道,冷声问道:“各军可已掌控了城中所有要害所在?”
“回禀殿下,如今我军已经彻底掌控宁波城。”
杨士奇点头回道:“城中全是我军兵马,没有遇到几个抵抗者,所有朝廷兵马,都逃往西城门,进了咱们的口袋。”
“很好,很好,这口袋扎的好!何耀祖,你负责城门防备,没有我的命令,不要放任何人出城。”
“诺!”
太阳无知无觉,依旧照耀在被烧成一片仓夷的宁波城中,显得格外死寂苍凉。
朱久炎安排好防务后,就领着人马直奔府衙。
府衙这个地方防火措施做得好,与民居远远隔离开来,除了被熏得漆黑之外,竟然还保留了原样,没有被火势波及到。
“偌大的府衙居然没有一个像样的官员。”朱久炎的亲兵已经将整座府衙都翻了一遍,留下来的都是一些仆人与几个普通官吏,没有抓到一个够级别的将官。
杨士奇微笑道:“如此大火之下,那些高级官员哪还管什么宁波城,定是都抢着往西城跑了,想来李将军他们那边会有重大收获。”
朱久炎点点头,不过他可没有忘记金幼孜,对左右喝令道:“传令下去,全城搜捕梅殷,要抓活的,谁抓到梅殷,我记他大功一件,赏他一万贯!也要尽快找到陈佐,他冒大风险为我军效力,可不能出问题。还有那个金幼孜,也要活的,抓获者赏银五千。”
“诺!”
杨士奇知道朱久炎心中焦急,低声劝慰道:“殿下,我们布置周密,计划执行得也很完美,您放心,梅殷绝对跑不出去。”
朱久炎摇头道:“梅殷手中有朱允炆的圣旨,总督江淮事务,他要是跑了,很快就会聚兵在我们的前方,给我们造成巨大的阻碍,到时候就麻烦了。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西城门,士奇,你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搜查,挨家挨户地搜,宁波的每一寸土地都给我翻过来搜,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梅殷跑了!”
“微臣明白,这就下去安排。”杨士奇点头。
雪早已经停了,今天宁波城中倒是一个晴天,冬天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是一件十分舒服的事情。
但衙堂之上的朱久炎却是越等越急,梅殷一刻没有下落,他就一刻都不会放心。梅殷的下落实在关乎他后续的整个计划。
“殿下,好消息,梅殷被擒获了!”等了小半天,朱久炎感觉自己都有些疲倦了,趴在案桌上都快睡着的时候,杨士奇急匆匆地走进来,兴奋地禀道。
“在哪里?”朱久炎闻言,猛然睁开眼睛,长身而起。
“天福将军拿到了他,不仅是梅殷,江浙所有的高官都在,哈哈,一网打尽了,现在正在外面。”杨士奇伸手朝外一引。
“快让他们进来!”朱久炎大喜,急忙道。
“殿下,快看咱们抓了些什么人。”
这时,李天福领着两个士兵将五花大绑的梅殷押了进来,梅殷后面,则是江浙四品以上文武官员,黑乎乎的一大溜。
说起来也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就在官军逃出西城门被李天佑率兵阻挡的危急关头,郑赐居然还与蹇义在往哪个方向逃的事情上发生冲突,梅殷他们这些高级将官被堵塞城门口进退不得,被无数愤怒的官军冲击,亲兵竟被自己人杀死大半。
眼看着就要被手下砍成肉酱,在这危急关头,还是李天福眼尖,一眼看到了这群穿着官袍的文武官员,马上派兵将其救下,一个不好,梅殷就成了自己手下的刀下鬼。
一脸漆黑的梅殷被李天福推到朱久炎面前,不过,梅殷并没有颓唐,相反,还是傲然而立。
周围亲兵拔刀大喝一声:“跪下!”
梅殷哼了一声,冷漠地看着朱久炎道:“梅某只跪当今天子,你这一会儿唐纳德,一会儿朱久炎的,连自己的身份都遮遮掩掩地不敢让人知道,可不配梅某屈膝。”
李天福拿起刀鞘正要给他来点硬的,朱久炎见到了活着的梅殷却是满心欢喜,飞快摆手制止道:“天福二哥退下,梅大人是皇亲,按辈分也是我的姑父,不可无礼。”
“少来这一套!梅殷既成俘虏,要杀要剐,是存是留,全凭你!”
“姑父大人在上,久炎有礼了。”朱久炎亲自上前,一边为梅殷松绑,一边微笑道:“您的忠义久炎还是钦佩的,既然您不打算投降,久炎也不勉强,我会给您应有的礼遇,绝不会让您受辱。”
说完后,朱久炎转首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打一盘清水来,给我姑父洗脸清洁一番,再送姑父下去好好休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此刻梅殷身为阶下囚,朱久炎仍旧给予他应有的尊重,梅殷的脸色没那么难看了,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