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后面的官军反应过来,朱高煦形横移,又接连掀翻了三架大炮。
平安的军阵霎时就露出了一处十几步宽的缺口,潮水般的脚步声,燕军士兵不顾一切地顺着缺口冲杀而进,然后狠狠地在密不透风的平安军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连续掀翻四架大炮后,朱高煦终于体力不支,双手撑地剧烈地喘息起来。
就在时,冰寒的杀机从天而降,朱高煦急抬头看时,平安已经高举着战刀照着他头上狠狠劈落,四枝锋利的长枪也几乎是同时刺到,封住了他左右闪避的去路。
朱高煦咆哮一声,双手疾探,顺势攥住四枝长矛往头上一架。
只听“铛”一声脆响,平安的战刀已经狠狠斩在最上面的枪杆上,霎时绽起璀璨的火星,剧烈地颤抖让朱高煦的虎口发麻,整条胳膊都酥了。
但他不敢停留,铁塔般的躯飞快一个矮,来一记扫重重的扫堂腿,骨骼碎裂的喀嚓声中,四名官军枪兵瞬间被他扫翻在地。
接着朱高煦就地一滚捡起一柄长枪起,转站定,只见一员胳膊粗的离谱的战将也在回头,这战将就像一个大锤一样,重重地撞上了密集的燕军军阵,前排的几名燕军首当其冲,霎时就被他横出的铁肘撞塌了骨,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哼,便已经萎顿于地。
那战将后的官军也以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他们不断地用血之躯冲击着燕军的阵型,企图将燕军赶下城头。
这是铁与血的厮杀,这是生与死的较量!
没有最狠,只有更狠,谁更狠,谁的意志更顽强,谁就能撑到最后就能得到胜利。
“平安!”
那员战将已经转过来,朱高煦已经看清了他的样貌!
“朱高煦!”
他们二人个人的目光霎时间在空中对接,同时喷吐出浓烈的战意,无边杀意顷刻间在真定城头上弥漫开来。
下一刻,两人的刀枪已经毫无花巧的斩击在一起,然后爆出一声炸响。
听到这声足可穿金裂石的金铁交鸣声,四周正在殊死博杀的两军将士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攻势,痛苦至极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朱高煦和平安这两个当事人却浑然不觉,同时一个沉肩卸力,卸去手上传递回来的狂暴反震力,然后狂野的攻击一浪接着一浪朝着对方施展开来,二人出手之间竟没有片刻停顿,两人武艺之精湛,经验之老到,在这短短两个照面之间便尽显无遗!
平安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瞬间便已经飞临朱高煦头顶,然后双手握刀猛然下劈,锋利的刀锋顿时就挟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着朱高煦头顶恶狠狠地劈落。
朱高煦霍然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当头劈落的战刀。
下一刻,长枪上举,朱高煦一个霸王举鼎,双手紧握枪杆架起当空劈落的战刀,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刀枪再次相击!
一股狂野无匹的力量就像长河巨浪狠狠压了下来,朱高煦闷哼一声,“噗”的单膝跪地,钢铁护膝重重顿在脚下坚硬的地板上。
平安刀势未竭,一刀强于一刀地猛砍而下。
朱高煦高大的躯被压得一点点地塌下,一点点地蜷曲。
“喀嚓,喀嚓……”
“平安!你是太祖皇帝的养子!太祖养你,就是让你残害他的子孙么?”在人群中厮杀的朱能大喊着劈死一人,他的眼睛都红了。
平安头也不回地道:“当今圣上才是太祖钦点的天下共主。”
不绝于耳的交鸣声中,朱高煦脚下的地板上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正以他跪倒之处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迅速蔓延。
“平安,想杀本王,你还差点!起——!”
地上的朱高煦陡然爆起一声至令人窒息的嗥叫,巨大的声浪直冲云霄,震得紧盯战局的耿炳文都一些气血震dàng),周围的双方士兵更是一个个赶紧用手按住自己的耳朵。
起字未落,被平安压制的朱高煦已然猛地暴起,平安雄壮的躯顷刻间就像落叶般被一股巨力弹飞出去。
“死来!”
朱高煦大喝一声,枪前人后,跟利箭一样向着空中的平安激而去。
人枪合一!?成功境!朱高煦才多大!?
平安的瞳孔霎时缩紧,心中不可遏止地掠过一丝震惊,但下一刻,他的眸子里便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灼。平安多年的夙愿便是想和成功境的朱柏打上一场,却是多年未尝心愿。
此刻他见到朱高煦有如此实力,不可抑制的兴奋在他的膛里澎湃激dàng),什么真定城,什么两军厮杀,平安已经全然忘记,脑中只有打败朱高煦的想法!
“哈哈哈哈……来啊!刺死我!”
平安狂笑着横转战刀以宽大的刀面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