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家眷被湘王父子给杀了!?”
“天啊!”
万余出湖广的官军将士都惊呆了,随即个个双眼通红,愤怒狂吼,然后死死地握着兵器,失声恸哭起来,悲愤苍凉的心瞬间传染全军。
宋忠暗中给纪纲进献的计策点了一万个赞,他见军心可用,继续鼓动道:“今宋某愿与诸位跟对面的恶魔决一死战!为无辜惨死的亡魂报仇雪恨!”
“对!报仇!”
“报仇!”
“报仇!报仇……”
望着铺天盖地冲杀过来的官军,朱柏放下望远镜,面不改色地说道:“灵珠子,看你的了。”
朱久炎一脸微笑地举起右手的令旗。
旁边的徐忠奋力嘶吼道:“传令吹号!”
号角声响起,湘军前军朝着两翼徐徐散开,露出了后面的一众平民百姓,这是正是对面胡广籍官军的家人……三万多前进的官军不由得脚步一缓,开始出现动:
“咦,对面好像是我家的大娃啊。”
“我娘也在那边,她没死!”
“不是说我们的家眷都被湘王父子杀了吗?我弟怎么还好好地在湘军阵中?”
宋忠顿时大惊失色,他现在才想明白,大明实施的是世代相袭的军户制,只要将这些被调离的湖广籍官军的亲属派到阵前,让对面的官军一瞧见,这仗就不用打了,他宋忠会被暴怒的手下给撕成碎片!
“二狗子,我是你爹啊!”
“大哥,我是二壮,你弟弟啊!”
湘军阵中的官军亲属开始纷纷呼唤自己亲人的名字,这使得冲过来的官军满脸的惊喜交加,稍稍镇定之后,哪还不明白是被主将宋忠给骗了?这时候怎能和自己的亲属刀兵相见?
官军军阵中顿时暴出一声声怒吼:“我们被宋忠这狗丨娘养的给骗了!”
“天杀的狗贼,竟想让我们杀自己的亲人!”
“帮湘军弄死他丨娘的!”
“对,弄死姓宋的!”
在得知上当后,愤怒的对象开始转变,湖广籍的官兵们将家人护佑在后,开始转,武器对准了宋忠。
而其他官军见状也跟着迟疑起来,任凭宋忠的嫡系如何大声驱策都没用。
宋忠被吓了个魂飞魄散!本来他听从纪纲的计划,是想骗得麾下将士为自己卖命;却不想被朱久炎当场戳穿,自己作茧自缚,不但没有激励起士卒的勇力,更是乱了全军阵脚,扰了整个军心!
就在宋忠心慌意乱,寻找倚为心腹的纪纲寻求解决之道的时候。
湘军冲锋的号角声随之响起,朱久炎果断下令全军出击,湘军迈开脚步直冲宋忠中军!
伴随着巨响和尘烟,万余湖广籍的官军也是当即倒戈,跟随湘军的步伐,杀向宋忠!
满怀愤怒的他们,那叫一个不畏生死的疯狂,只有宋忠的鲜血才能将他们的愤怒浇灭!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左边传来。宋忠转头一看,自己的副将、指挥同知彭聚已中箭栽倒下马。一名湖广籍的千户挥舞长弓,带领着部下调转了枪口,狠狠从后面杀进了宋忠的中军左翼之中!
如此多的官军士卒倒戈,加上左翼副将彭聚被杀,宋忠的中军在湘军还没冲过来的时候,便已全面松动,上下一片恐慌,全然没有了斗志,早已没有了原先严阵以待的阵型。
湘军主力一到,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便全部惊惧大喊,四散逃命,不多时,全军便呈土崩瓦解之势。
宋忠与孙泰、庄得、余瑱三员副将各带一部亲兵,在乱军之中拼死抵抗,希望找机会突围,逃回后方的郭英大本营。可是以湘军之强悍,又岂是千余丧了胆的宋忠亲兵所能抵挡得了的?
朱柏的本阵兵马都没有出动,只是偶尔击几个慌不择路,逃窜过来的散兵。徐忠则带着几百骑兵分散去堵截渡河逃窜之人。
很快,庄得、余瑱兵败被俘,宋忠见势不妙,拨马便向通山逃去。跟随朱久炎出战的黄芳,早就死死地盯住了宋忠,当即拍马赶上,刀背一砸,竟生生地将宋忠给砸下马来,后面赶来的湘军随即将大腿再次摔断的宋忠绑了个严严实实。
此战,除宋忠的副将孙泰得以逃脱之外,湘军斩首数千人,其余两万余人全部投降。
……
孙泰一直亡命奔逃,他的运气算是逆天的,在箭矢漫天,刀剑无眼的数万军队的战场厮杀之中,他竟然毫发无伤的逃了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脱险之后,回头一看,三万大军已灰飞烟灭,涂水大营之中也都全换成了湘军的奉天靖难大旗,他心中一悲,落下泪来,只叹自己运气不佳,碰到宋忠这狗不通的主将。
稍事休息的时候,正巧听到了,树林里纪纲跟穆肃商讨着如何进武昌城找朱久炎释放郑勃等人的讨论。
孙泰听见己方莫名其妙的大败居然是纪纲搞的鬼后,既悲且怒,当即抽出战刀,对准马就是狠狠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