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大批铁骑已经汹涌而入,滚滚的铁流之下,这些慌忙抵挡的官军只有被肆意碾压一途。
朱久炎纵马枪,枪尖所过一命不留,径直杀往姜风那边。
迎面三员官军百户舞枪前来阻挡,朱久炎一声暴喝,长枪带有无尽罡风,呼啸而来,阵阵惨嚎声中,将那三员敌将连枪带人皆被刺杀于马下。
擒了杨巍,夺了城门,大局已定。朱久炎带人直攻城头,城头一众官军根本不敢阻挡。王佐与姜风见状,连忙喊出了投降免死的口号,一时间,扔掉武器投降的声音此起彼伏,见下面的同僚开始投降之后,城头的官军也是接连跪地。
朱久炎大步来到城头,长枪扫出,“咔嚓”一声巨响,将那面“吴”字大旗斩断。
“掌旗官何在?”朱久炎大喝道。
扛旗的掌旗官疾奔而至,朱久炎猿臂伸出,将那一面红色黑底的靖难大旗夺过,用力地插在了城头。
月光下,“奉天靖难”字样的湘字大旗,迎着江风猎猎飞舞。
杨巍眼见大势已去也只好跪地投降,有了杨巍的投效,他麾下的整座巴陵城的守军尽皆归附。
一晚之后巴陵易主!
……
一阵含着水气的江风吹过,朱柏拍了拍胯下的坐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朱柏的后是两千名讲武堂精兵。
尽管经历了两场大战、还有接连地跋涉,士兵们的体力消耗极大,但这些经过朱久炎现代化军事训练的军队,仍然保持着高昂的士气。
一骑斥候从前方飞奔而来,向朱柏汇报道:“王爷,公丨安城头亮起了信号!”
朱柏“晤”了一声,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
松滋城的守军里有不少他曾经指挥过的部下,为了打响靖难的漂亮开头仗,不仅麾下将领都各自闪电出击,夺取荆州周围要害城市,朱柏父子也是亲率精兵突袭,一路取巴陵县,一路直取公丨安城。
朱柏伸手感受了一下风向,高声道:“有顺风的照顾,半个时辰就可以抵达公丨安城下,传令下去本王已在公丨安城内布置好了一切,命令全军加快行军。”
朱柏的语气充满了自信,俨然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士兵们听了公丨安城只待去取,精神一振,越加奋力疾行。
半个时辰后,朱柏终于看到了公丨安城外亮着水光的护城河。
看着城楼上明暗闪烁的灯火暗号,朱柏大喜过望,大枪扬起,向着缓缓开启的城门,奋然划出。
两千精兵轰然而动,沿着官道,向着敞开的大门疾冲而去。
哪怕经过了两场大战,几百里的奔波,到达了人力的极限。每一个讲武堂士兵的脸上,却依然坚毅如铁,毫无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深信,他们所追随的这位王爷,必能引领他们获得胜利。
为朱柏而战,虽死无撼;为改变荆州的湘王府而战,更是虽死犹荣!
“杀!”
一时间,黑压压的一群士兵如狼似虎,山呼海啸般飞快移动着。吼声雷动,杀声阵阵,气势浩dàng),那汹汹的杀势,大有一股吞天噬地的凶猛气势。
朱柏胯下战马飞奔纵横,挥舞着大枪,划破空气,呼啸如雷。
“杀!”
公丨安一地,北有练子宁的五万大军,东有吴杰的三万人马,西边更是瞿能父子的蜀中强军,南方又是湖广腹地,原本是处于最安全的地带,故而吴杰离开之后并没有派多少人驻守,此时留守的不过是手下千户所率的一千多名步军与辅兵而已。
面对着突如其来,如神兵天降般袭卷而来的湘王府大军,这千余正在打瞌睡的公丨安守军,瞬间就吓得魂飞胆散。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汹涌而至的军队是从何而来。
困惑导致惊异,惊异导致震怖,当他们看清那书着“湘王”二字的王旗时,意志陡然间变便被击碎,城楼上下很快变得一片混乱。
正睡得正酣的千户,听闻四处喧嚣声起,好睡眠被打乱,愤怒地跑出来察看是怎么回事。
“禀千户大人,大事不好,湘王亲自杀来啦!”奔来的百户惶恐地禀报。
千户却眼一瞪,骂道:“胡说八道!湘王被练大人他们的五万大军围在荆州,自难保,怎么会跑到公丨安来!?谎报军,扰乱军心,小心本官把你军法处置!”
“卑职岂敢胡说,湘王他已经夺取北门了,正朝大人您这边来了。”
百户的惶恐之词,终于让千户将剩余的睡意尽数驱散,他也顾不得披挂,匆忙跑了出去,看向北边。
目之所极,茫茫的尘雾与火光,到处都是战鼓声与喊杀声……片刻之后,已有兵马出现在百步之外,飞尘之中,果然是黑森森的湘王府叛军正在狂奔而来。
“怎么可能!?军报上不是说,湘王府被练大人的五万大军整包围,是个瓮中之鳖吗?他怎么会出现在我这里,难道他长了翅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