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当日在裕王府，草民已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望陛下见谅。”

    “就算朕赐你飞鱼服，你也无法？”

    嘉靖的声音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陆昭闻声，心中当即一声叹息，就知道这飞鱼服赏赐不会这么简单．

    按理说，陆昭得了嘉靖如此尊贵的赏赐，多少也该为嘉靖尽心尽力的医治身体顽疾，可陆昭先前已经言道药石无医，而且他不愿意这么做，此时无论怎么回答嘉靖，都不免得罪嘉靖。

    一时之间，陆昭只觉嘉靖这个lyb实在太阴。

    说什么警告自己，警告他人，都是扯淡。

    如此隆厚的赏赐，绝非因为陆昭医治好了裕王世子，亦绝非因为陆昭帮嘉靖保管好了名单这么简单。

    这般赏赐之下，嘉靖想要达到的目的，　不过还是为自己续命罢了。

    这才是嘉靖最关心，最在意的事。

    其他的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诸多理由借口。

    “陛下，世人虽称草民一声神医，但世上有无仙神，想必陛下心中也是清楚以极。”

    “若草民当真能起死回生，又何必冒着欺瞒君上的死罪如此？草民若能治好陛下，光是这份功劳，便足以对付京城诸位，岂会再在意陛下赐下的飞鱼服？”

    “草民实在是有心无力，束手无策，还望陛下恕罪。”

    陆昭言罢，只觉自己身上冷汗淋漓。

    他的演技其实还算可以。

    可是当他面临这种选择题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有些紧张忐忑，毕竟事关一代君王生死之事，放在历史书上可是要大书特书的记载。

    救嘉靖，功无量，德尽失。

    不救嘉靖，功尽失，德尚存。

    陆昭心中了然，面对这样的选择题，他不可能给出两全其美的回答，所以他只能凭借本心做出应答。

    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