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对视了一眼。
然后陈武立刻便苦笑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不惊讶了。”
吕青山道:“李玄鹤的名声,的确比我们大。”
桃儿道:“我还以为,天下四凶是一起的兄弟。”
她声音脆脆的,很悦耳,有女子能够说江湖事,是江湖人最喜欢的,因为这样相处,极其自在。
吕青山笑道:“并非如此,我们本就是分散各地的人士,不过是被人拿来相提并论罢了,而且也是近几年如此。”
陈武道:“我今年二十九,吕老大三十三,如何与李玄鹤是兄弟。”
李玄鹤至少四十多了,虽然内功卓著,让他看起来如同三十出头般。
而最后一个,就更神秘了。
天外游龙神行子。
已经很多年没人看见过他了,但他当年的确是有赫赫凶名。
据说他因为某件事,退出江湖许多年。
令狐月初自顾自的说道:“南冥凶虎石中武,是谁?”
陈武道:“自然是我。”
令狐月初道:“那石中武……”
吕青山笑道:“是说他的功夫,是从石头里面练出来的。”
南冥凶虎。
令狐月初看向吕青山道:“那你,便是北漠凶禽鹰中王了。”
陈武道:“不错,他便是鹰中王。”
那万兽凶主山海剑,便是李玄鹤。
最后一个天外游龙神行子,却是不知道是谁。
天下四凶,此刻来了两个。
而且是前一天便到达了云州城,占了这个破败山庄,并且还身无分文。
吕青山道:“你不在乎四凶的恶名?”
令狐月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道:“你们若真的是穷凶极恶之徒,恐怕就不会穷得要卖了自己的佩剑去换酒喝了。”
吕青山笑道:“的确是如此。”
令狐月初道:“只是,不知道你们来云州来做什么。”
吕青山道:“那你来做什么?”
令狐月初道:“不知道,我只是要护送一个人回云州。”
吕青山笑道:“那么就对了,我们是要截杀一个人。”
令狐月初意外道:“但愿不是同一个人。”
陈武已经好几句没有开口说话了,此刻他也忍不住道:“自然不是,我们对江湖争斗,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是受人所托,所以也只能过来,但我们要截的人,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名声了。”
令狐月初笑道:“那么,便不是同一个人。”
二十多年名声,不可能是明红菱,她连二十岁都还不到。
不过,还有人在截杀,杀谁?
他们喝完了酒,各自找了院子住下,这里虽然很久没人居住,但是显然,装潢还是并没有那么颓唐,即便是灰尘遍布,也整齐有度。
可看得出这里的主人生前定然是对各种布局都精心安排过。
他们在西院,睡在卧榻上后,桃儿还在整理房间内的各种尘灰,所以令狐月初自然有功夫来好好思索一番如今的状况。
一是鬼王令和红尘楼,红尘楼中,多是风尘女子,楼主名叫冷冰雁,如今也有三十几岁,但虽然不知道是练的何等武学,身手自然是精妙无比。
已经是独步云州的江湖客,无人敢惹,而其余的女子,号称从不动情。
你可在红尘楼找到最合心意的女伴,可以与之共度良宵,举案齐眉,但若是要她爱你,得加钱。
有时候,加十万两黄金,也不够。
因为她们认为爱本无价,并且心早已经被男人伤透,才会入了红尘楼。
这样的一个门派,可说是如销金窟一般,不知何时,钱就会如流水般花光,而你一旦钱光了,那么就再也进不去红尘楼了。
是以云州人士,可见日日夜夜都在红尘楼外哭诉者,叫喊着不同的名讳,只当那是黄粱一梦,如今梦醒还未可知。
鬼王楼追杀红鸢,而红鸢是红尘楼中较为出名的花魁,与很多江湖侠客都有过牵扯。
她似乎亲自去惹了万人往一般,要举全鬼王楼来杀她。
这里面应当还有隐情。
二是天下盟,中州天下盟,算是正道门派的扛鼎之地,他们也发出了劫杀令,杀的便是鬼王楼的人。
三是南朝旧臣和云川国当年的世家,他们是否也在此次的漩涡之中。
江湖若是掀起了风暴,这中心眼,便是如同到了云州一般,各自都有。
他想不明白的是,明云生的死,与这里的阴谋是否又有联系。
若是有,那他已经入局了。
“唉……”
令狐月初不由得感叹,实在是那位大侠曾说的话确是有道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原来他早已经在这局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