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沉闷如象踏。
他那只手便不可动弹了。
林成玉见状知道这是最佳的时机,否则自己将再无半点速胜的可能。
是以一声厉啸,踏出一个弓步,右脚在地面上猛的一推,合身撞进了姜山的怀中。
这一撞不得了,这是南归派外功第一,人称五丁开山丁不岳的绝技,名为,撼山撞!!
即便是山也能撞倒。
“喝!”
谁知,姜山只是一声闷喝,在他撞进来的一刹那,右拳举起,竟然撤了轮转功的血红气罩,尽数收进了右拳之中。
被撞到的瞬间,他一拳从上往下,如同擂鼓一般,身上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轰然一拳捶在了天残林成玉的头上。
两人在停顿刹那之后,一个砸进了地面里,另一个则是倒飞出去四五丈远,便是土包大石也给撞碎。
而尘土飞扬起来时,所有人都寂静无声。
甚至过了好几个呼吸才发觉嘴唇干涩,不得不喉结滚动,吞咽一番。
靳一刀和李熙棠两人站在通往八里铺那条官道的边缘,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半晌之后,李熙棠开口问道:“若是那晚我们动手,你有几成把握。”
靳一刀艰难开口,仿佛是从嗓子里撕扯出来的声音,道:“你我,联手……”
“不到两成。”
“加上,令狐。”
“十死无生。”
他多狠。
自己被那一撞,即便不死,也绝对重伤,可哪怕明知如此,还是顶着有可能死的风险,去杀人。
……
浑蒙尘灰里,一个身影慢慢的站了起来,托着左边肩膀向前,一直朝着前方深坑走去,那坑很深。
人不知在何处。
但却毫无动静。
等待内力吹散了四周的风,众人只看到姜山浑身是血,左手有一个巨大的血洞贯穿,而胸膛已经凹陷下去,不过却依旧站得笔直。
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高。
高得像山岳一样。
这人仿佛从来不知道弯腰。
不过他此刻却在低头,低头睥睨。
那坑里面,是林成玉的尸体,他的头骨想来已经碎裂,砸进了土里,有鲜血流出形成血滩,浑身上下动弹不得。
无论林成石如何叫,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姜山肋骨断了至少五六根,却还能挺着胸,中气十足的说话,那得有多痛。
这人对自己都这么狠,对别人还能仁慈?
太狠了。
姜山淡淡的道:“你可,学得些教训了吧?”
“老子的儿子,为何不教武德?”
他啐了一口血,大口吸气,眼神显得很疲惫,不过却还在四处环顾,终于看到邪修那边有一个刀客,左边腰间挂了一壶酒。
姜山往那边走了三步,那一群邪道众人,便有四五十个退了三步。
他展颜笑道:“呵呵呵,我只想讨壶酒喝。”
为首那黑衣黑袍的中年人取了个酒壶,凭空一送,酒壶便平平稳稳的飞了过去。
方才后退的人中,没有此人。
好强的内力。
姜山得了酒,几乎大口大口如久旱逢甘露,鲸吞龙吸般喝了进去。
那黑衣人沉声笑道:“你不怕我下毒?”
姜山回头瞥了一眼,人倒是不错,有气势,内力也强,想必不是什么小人物。
不过,不认识。
他淡淡的道:“今日我死与生,已全凭天意了。”
姜山再走回去,林成石刚好从悲痛中回过神来,他年迈到八十几,本就没几年活头,自己的大哥却先一步被人以拳头直接打死。
这是何等悲痛,但好在,姜山必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他那无用的左手,已是千疮百孔,只怕此刻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都可以干掉他。
那么,便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他这姜无敌!
姜山盯了他一眼,道:“我已出了气,你还要打?”
林成石苍老的面容上血泪和流,稀疏的头发飘动几下,咬着牙道:“今日若不杀你,我难以苟活。”
姜山点点头,道:“也是,我还有半口气,但我劝你罢手,再打你必死。”
林成石额头青筋暴起,他左手食指已然是有内劲混聚,如滚烫灼烧,令人视线模糊。
“纳命来!”
就在他暴喝一声之时,就在他七八步远散落的一把剑忽然一动。
速度并不快,但没有人会主要到那把剑。
那是姜苏耳的剑,之前早已经被令狐月初击飞。
那把剑就以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能躲开的速度,射向了林成石,然后插进了他的后脖子与大脊柱的窝里。
顿时,血流如柱。
而技惊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