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如闪电,几乎是移形换影般,几大步就跨入令狐月初的身前两丈范围内,尘土飘扬,卷起三层浪。
他剑没递过来,剑气已然先至。
令狐月初一瞬间爆开了内功,龙象般若功如山岳压去,将那自凌冽长剑之中打出的剑气朝两侧排开,而此刻再看,却已经没有了李熙棠的身形。
这刹那,令狐月初感觉到自己耳后劲风呼啸,是以不再犹豫,右手抽出新亭,画了一个剑花后,挡在了身后。
当的一声,金铁交鸣,而令狐月初已被劲力震歪了些许。
等到令狐月初要转身去强攻的时候,再一看,却又看不到李熙棠的身影了。
果真是好快的身法。
而同样还是那个方位,还是耳畔,再一次出现了剑吟。
这一次,令狐月初换了一种应对的方式。
既然已失去了先发制人之机,当然只能见招拆招。
而若是拆招的话。
那么反而简单了。
电光火石剑,令狐月初察觉到而后疾风吹动,反而前踏了一步,回身出剑,内力上涌,新亭从一个精妙无比的角度斜刺过去,继而再次斜刺。
期间只是换了几个角度,却划出一条斜线般的白痕。
如同灵蛇一样,速度很快,朝着李熙棠追去。
天禽六式第二式,灵鹊!
走的是快如闪电的招法,一经使用,整个人的身法都会敏捷无比,但是招式的威力却不会变大,这是破剑的招式,用连续不断的转换角度,来让敌无法顾及。
而想要用处灵鹊精髓,便要用深不可测的内力来支撑,否则根本无法支撑多久。
一剑递到,李熙棠脸色大变,他没想到这青年竟然可以反守为攻,原本的态势一下子转变,他只能立刻以轻功身法点地,来规避那既像灵蛇吐信,又像是飞鸟扑啄的招式。
这招式可并不陌生。
沙!!
他的剑在地面划出了一道痕迹,两人再次离开了三丈远。
对视相顾,如临大敌,浑身内劲功法都是运转极致,衣袍无风自动。
落叶自二人之间飘过,呼啸之声让李熙棠不得不感叹。
“鬼王楼的天禽六式。”
令狐月嘴角上扬,道:“不错,鬼王楼的人。”
李熙棠接着道:“听闻最近鬼王楼多了个叫白狐儿的银面。”
令狐月初点头道:“我也听说了。”
李熙棠道:“不是你?”
令狐月初道:“是我。”
李熙棠负剑于身后,颇有些剑骨傲然,说道:“果然是你,不知道天禽六式,你可使出几式?”
令狐月初道:“六式。”
李熙棠摇了摇头,道:“不可能,这剑法源于百年前的剑宗太清,是至高无上的武学,用了六种截然不同的剑招。”
“其中铜雀最为容易修炼,因其乃是以复杂招式见长,需有臂力,内力,和控制力。”
“而灵鹊,则是需要强大无比的反应,控制力,以及三十年以上的内力。”
令狐月初道:“看来你很清楚。”
李熙棠道:“我本来就清楚,我家就曾是太清的支脉。”
令狐月初道:“原来如此。”
第二道呼吸落下,李熙棠的身形再次消失,只留下了一道风,接着便是花了眼的黑影,他身法飘忽不定,以内力御底,凭虚御空。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间,却也代表了他的武功半只脚踏入了化境。
只可惜,令狐月初早已知道他要动手。
任何高手,都不会放过切磋的机会,剑客也是一样。
李熙棠是剑客,令狐月初也是,相比之下,剑客之间更加愿意决出胜负。
短暂的交错之后,令狐月初的卖了左肩的破绽,去抓李熙棠刺剑的那一刻。
剑客,在刺出自己长剑的时候,代表了决然,他已放弃了游龙引凤般的游走拉扯,也就是这一刻,是唯一的破绽。
令狐月初抓住了这个破绽,他的左臂被剑尖挑开,刺入其中,可再想深入,已经难如登天,龙象之力的内劲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气劲之御。
刹那间,新亭泛起白华,如一泓秋水,发出一声淡淡的轻吟,划出扇形的残影,逼近了李熙棠的肩膀,同样挑出了一个口子。
而他的所有剑招,也在这个瞬间立刻被化解,说来也奇怪,这一剑凌厉无比,递进来的时候,李熙棠竟然有一种过于受制,而不知该如何躲避的感觉。
除了后退,仿佛没有任何办法。
可他刚一后退。
令狐月初就进一步,抖了一朵剑花,残影乱人眼,行云流水,翻身再斩。
剑从上滑下,在即将到达之后翻身收回,令狐月初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