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渐行渐远。
“哦，对了，在正式点名之前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中年教师的嘴角扬起一抹阴邪的笑容，“自觉不及格的请站出来。”
一秒、两秒……五分钟过去了，仍旧没有任何人站出来。
“好啊。”中年教师猛地拍了拍讲桌，怒意汹涌，“这可是你们自己不珍惜这次机会的！”
“正式点名！”
“倪雅、张婷芳、李妮尚、钱佳佳……”
总共就不到二十个人，一共站出来了差不多一半的学生。
中年老师眼神中怨毒流转，恶狠狠地瞪着那些差生，“猪脑子啊？60分都考不到？行了，我也不跟你们罗嗦了，都去死吧。”
只见他神色一凛，随意地挥了挥手，差生们所在的那一片区域，居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细线，那细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充，转眼便成了手指粗细，所过的空间直接湮灭，那帮差生们一个个惊恐欲绝，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好了，老师，到此为止吧。”
姜辰指尖一点，那溃散的空间就此定格，他祭出了一道术法，原本混沌的环境中出现了一道光幕，期间，光影流转。
昨晚那场梦，如顿悟一般，姜辰也收获颇丰。
譬如，这个镜子世界，其实也可以说是中年教师的精神世界。
“自欺欺人，真的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你抓的这些人，除了门口那些保安，每一位家里的财产，至少是上亿级别的，她们不是你的学生，也不需要你那一套偏执的理论，你难道就不想见见你真正的学生吗？”
光幕画面一转，出现了一家奶茶店，一名憨憨的年轻人正在忙碌，店门口排起了长队，生意火爆。
“这位叫葛大壮吧？是你当年班上的倒数第一，他现在回了老家，开了一家店，在县里已经买房了，你看他脸上的笑容，我反正觉得他挺幸福的，他也没成你说的社会垃圾啊？”
光幕画面再次一转，出现了一家幼儿园，一名青春靓丽的女子正在和小朋友一起跳舞。
“她叫刘芳吧？学习很差，后来学了自己喜欢的舞蹈，现在也过得挺快乐啊。”
中年教师仿若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形一晃，靠在了黑板上。
“要不咱们再看看吧？”
光幕中的画面连连变化，最终，中年教师蹲在讲台上抱头痛哭，扒拉着头发，显然已经到了奔溃的边缘。
“游戏结束吧。”
姜辰双手结印，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指间飞出，没入了中年教师的体内，他慢慢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透着前所未有的舒适。
煞气正在溃散，整个空间也开始摇摇欲坠。
陡然间，那些‘学生’们都恢复了意识，一个个茫然无措，倪雅从人群中看到了姜辰，不由地喜极而泣，“姜先生……”
“倪小姐，带所有人出去，跟着这道光芒走！”
姜辰左手在虚空中一点，引动了阵法，一道接引之光悠然而至，倪雅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忙组织起那些受害者，朝着光芒之处跑去。
她留在了最后，确认每一个人都进入了光芒当中才暗暗松了口气。
“姜先生，你怎么办啊？”
“没事的，你赶紧去吧！”
空间崩塌的速度加快，一片虚无已经蔓延到了教室门口，倪雅咬了咬嘴唇，艰难地迈过头，朝着接引之光跑去。
“老师，该放下了。”姜辰深吸了口气，神情有些落寞，“有些事，我很理解你，但当你无法改变的时候，只能先去改变自己，死，真的不是唯一选择。”
“谢谢你！”
中年教师似乎看开了一切，神情淡然，微微冲着姜辰一鞠躬。
“唉！”
一声叹息。
姜辰暗暗握拳，布置出这等阵法的人真该千刀万剐！
千刹流！你等着！我姜辰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中年教师的身形慢慢虚幻，最后几乎变成了透明，可就在这时，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极为痛苦，嘴巴长得老大，双手胡乱扑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