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三人,由于速度太快,不光大腿根儿被马鞍磨的隐隐作痛,脸色也有些苍白,心跳加速,出气都有点儿费劲。
北城门外便是码头,人来人往,十分繁忙。四人驻马立于路旁,男俊女靓,十分的扎眼,过往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不时小声的议论几句。
“少爷,万一翟大人父女要是不坐船走呢?”红梅面如寒霜,轻声问道,倒不是给韩飞甩脸子,实在过往行人里那些男人的目光太可恶了些,虽不至于挖了他们的眼睛,但也别想再让她给他们好脸色。
詹乔却好像没啥厌恶的感觉,竟然还冲某位就差流口水的胖哥笑了笑,胖哥魂儿都飞了,神不守舍,根本就没心思再留心脚下,被一个小石子儿一绊,登时便摔了个狗啃屎。
詹乔笑出了声,花枝乱颤般,那种魅人的风情,便红梅瞧了都暗生嫉妒。
“注意点儿形象行不大姐,待会儿他们要是因为你打起来了我就让军师把你绑了扔到人群里……”
“世子爷才舍不得呢,是吧军师?”詹乔媚眼如丝,刘志伟却没看他,而是望向城门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来了。”
这下连詹乔都严肃了起来,侧脸望去,果见城门方向缓缓使出一辆青幔驴车,车辕上端坐一名青衣道姑,黑缎布鞋,白袜无尘,正是清风山定恒师太的高徒翟春兰。
不用问,车里自然便是从诏狱死里逃生出来没两天的翟要了。
驴车走的不疾不徐,翟春兰也发现了韩飞等人,脸色明显一变,阴沉的仿佛要滴下水来一般。
“那不是翟春兰翟仙姑么?”大概翟春兰这身行头太过惹眼,人群中不知是谁认出了她的身份,认出便认出吧,还嚷了出来。
这下好了,有了翟春兰做参照,韩飞的身份自然而然便被人猜了出来。
华夏人最爱热闹,差不多都听说过当日翟府门口的事情,眼见两拨人再次相遇,人们顿时兴奋起来,纷纷围拢上前,很快便汇聚成一个厚厚的“人圈儿”。
饶是韩飞脸皮很厚,此刻也不禁有些口干舌燥,但来都来了,退缩也不是他的性格。
他硬着头皮上前几步,躬身对着驴车道:“后生韩飞,拜见翟大人。”
“吁——”嘘声四起,蔚为壮观。
驴车缓缓停了下来,翟春兰冷冷注视着仍旧躬着身子的韩飞,尚未说话,便从车厢内传来一道略嫌中气不足的男音:“世子身份尊贵,翟某人可担不起你如此大礼,还是请回吧!”
韩飞到底见过大风大浪,直起腰身微微笑道:“翟大人太谦虚了,您老是家父的故交,听闻陛下催您尽快赴任,小侄特来送行,还请翟大人现身一见。”
嘘声更大,夹杂着几声谩骂,韩飞却充耳不闻,笑容依旧。
驴车内沉默了一会儿,再次传来翟要的声音:“不敢当,世子心意翟某人心领了,翟某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就不见世子了。”语气比刚才略好一些,拒人千里的态度却更加的坚决了。
破镜虽能重圆却已经不是原来的镜子了,本领再高强的师傅也无法弥补上边的疤痕。
但韩飞好像根本就不明白这道理似的,说道:“无需大人动作,小侄来看你便是。”说着迈步上前,很快走到驴车旁边。
“站住!”翟春兰一甩拂尘,寒声喝道。
“有些话必须得说,所以还求仙姑通融一下。”
“该说的不早就在我家门口说清楚了么,没什么好说的了,世子请退后,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世子请回吧!”车厢内紧接着传来翟要的声音。
“翟大人,小侄是有苦衷的,请听小侄解释……”
“住嘴!”翟春兰一声断喝,拂尘指着韩飞厉声道:“你还嫌害的我们翟家不够苦么?家父糊涂我可不糊涂,今日当着这么多人发誓,我翟春兰和你韩飞势不两立,你最好不要单独落在我的手上,不然定要你如这拂尘一般!”
说着一缩拂尘,左手并指如刀轻轻切过,柔软的拂尘纷纷坠落,便如一地白发。
剩下光秃秃的拂尘柄,翟春兰随手一甩,直插入地,只余一个小小的圆洞。
“回去吧,别丢人啦!”
“没这么欺负人的,赶紧滚蛋吧,还嫌害的人家不够嘛!”
嘘声四起,人群鼓噪起来,翟春兰则轻拍驴臀,毛驴迈开蹄子,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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