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个茶杯的杯盖从远处凌空渡来,准确无误地砸到了黑衣人握剑的剑柄上,按理来说,这么小的茶杯杯盖就算是触及剑尖也会被瞬间搅碎,但是现实却恰恰相反。
本来气势如虹的钢剑像是遭遇到了难以言之的重击,整个钢剑竟然从剑身开始弯曲,黑衣人的持剑之手根本握不住如此的巨力,便只能任由钢剑从手中飞出。
随后钢剑直直地插入到远处的地面上。
剑身弯折。
魏宁儿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本以为整个身体会有被剑划破的刺痛感,可是却突然感觉到一个温热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臂,随后她整个身子像是凌空飞渡般脱离原来的位置,顺着大手的力度来到了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后。
白衣男子轻轻地将杯中剩余的茶水饮尽,然后将茶杯朝着天上轻轻一掷。
动作很轻,但整个茶杯却像离弦之箭一般。
铺天盖地的黑网竟然被这小小的茶杯带着偏离了方向,茶杯上似乎传来层层的绵力,使得整个黑网全部都乱团了起来。
待到落在地面上时,已经是乱作一团,像是散乱的黑线一般,缠绕在茶杯上面。
“谢谢你。”
魏宁儿看着面前身着一袭白衣的卫破初,下意识地感谢道。
随后手臂上传来的温暖的力度,让她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这个年轻男子不是左叔口中的医师吗,怎么修为却这么厉害......
她本以为已经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但是没想到是车上这个不显眼的男子救了自己。
他不是医师吗?怎么会有这么高强的武功?
面前高大清秀的男子的身形正好将她稳稳地护住,身上传来一丝丝淡淡的独特的草香气,让她有了一丝的恍惚。
“嗯。”
卫破初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抓魏宁儿手臂的力度稍微有些重,便赶紧放了下来。
目光一凝,看到了被围在剑阵中,快要支撑不住的魏大海,眼睛变得深邃起来。
随后卫破初一步跨出,仿佛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来到了正准备压上去的黑衣人身旁,根本没有看清楚卫破初是怎么出拳的。
只能看见两道黑衣人整个胸口如遭千斤重锤,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呈直线砸到了十数人围攻的剑阵当中。
瞬间将本来呈合围之势的剑阵砸开一个大窟窿,随后卫破初如闲庭漫步般的进入到了剑阵当中!
此时的魏大海在阵中十分的憋屈。
这阵中的随便一个人拉出来,他都能很快解决掉,但是这严密奇怪的阵法,他却是根本找不到地方破开,周围的黑衣人显然对面前的阵法演练过了无数遍,想要在短时间内破开这个阵法,至少也得是凝血血脉境武夫的实力,而他这个血质境武夫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生生的砸开这阵法。
四面八方都是铺面而来的剑气不说,阵中还有一个领队的黄衣枪客,即使并没有怎么出手,但是当他每次想要尝试从这剑阵中突破出去时,都会被他的长枪给挡回来。
黄衣枪客的实力本就十分不凡,站在剑阵中犹如猫戏耗子般看着魏大海,本来是不慌不忙的,毕竟他早已布置好外面的一切,把外面的人活捉根本不是问题。
而这阵中的魏大海就只配让他忙里偷闲的玩一玩,这也是他的爱好之一,一枪直接挑死多没意思,他就是喜欢看到到手的猎物慢慢的被磨死。
他的身上皮肉绽开,基本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就连脖子上都划了几道伤痕,血肉翻翻,鲜血殷红。
已然成了一个血人。
气喘吁吁的盯着前方,眼中都有些模糊,加上自己刚才燃烧精血的后遗症,用刀插在地面上,整个人就只强撑着一口气。
当车夫看到一道道剑光再次袭来之时,已经抬不动手臂了,只能将刀插在地面上。
油灯枯竭,竭尽全力,心中有些遗憾,忘了一眼马车,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出来。
但是他的眼睛却突然眯起。
本来严严实实黑压压的剑阵,却突然开裂了一个巨大的窟窿,透漏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白色的人影踏了进来。
只见他衣袖翻动,随后一缕清风拂过,将困在阵中的自己连人带刀给“请”了出去。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阵法已然合拢。
这一切都发生的极快,待到黄衣枪客重新握紧抢把之时,阵中已经换成了一个微笑的白衣男子。
而被请出去的魏大海,有些傻掉了,呆呆的站在外边,有些不可置信。
他......救了我?他不是就是一个银骨境武夫吗?怎么可能实力这么强大?
是他老了吗?现在的银骨境武夫都这么霸道了吗?
魏大海有些不懂。
黄衣枪客也有些不懂,这么多年了,还头一回见到过主动找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