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走去,伸手拍开封印,一股辛辣的酒香,就已抖出。
“天哪,这是要兑水喝吗,我都已经这么老了……”
声音中冒出些许遗憾的沉重。
不过,他根本没有顾及这一点,倒下一杯酒,棕红中泛着琥珀的酒液汩汩注入白色酒杯内,雅致清新。
抬头朝着蛇酒内悚人的蛇信子,那一块滑腻腻的肉,也有些可怕的滋味。
但是,孟不欠还是接受了,他自然朝着眼前望,深邃的酒液内,倒映自己的脸。
“真是一个惆怅的中秋呢。”
不乏感慨地将它一饮而尽,轻轻松松抿入喉中,感觉到一种无可复加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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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摇晃的车厢停止颠簸,昏昏欲睡的孟林夕睁眼,瞧着眼前一个朦胧建筑的影子。
眼前的帘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掀开,几个镖师的脸孔,让孟林夕报之一笑。
“那个小贼已经昏迷过去,马上我们前去统计药草,确定没少后,就可以押送她回去。”
“可以。”
远处传来一些人惊讶的赞叹声,圆月带给他们的,不仅仅是解脱,也是一种活力的象征。
不过,让孟林夕心中莫名不安的感觉,现在也已因为明月璀璨的光芒,直接湮灭了。
“愿月亮保佑我……”
她伸手在心口比了个十字,纤细的手上有天地之气弥漫。
下一刻,她仿佛发觉,就连天上明月,也散发出让她心安的光芒。
辣度很高的酒,烧在孟不欠食道内,激起一阵朦胧。
他的脑子顿时疼痛,他的眼眸缓缓合上。
酒杯“当啷”一声落在桌上,没碎。
但是,孟不欠反而被蹊跷地扔到梦境之中。
他近乎一无所知,但看似睡去的脑子,是不是在忙于其他事情?
眼前那块巨大的蛇信子,已经被挤入酒坛内,几乎认不出这是曾经猖獗巨蛇的一部分。
不过此刻,孟不欠已经忽略一切。
“唔……”
眼前,还是他没有放下的酒杯,还是让他心中百转千回的蛇酒。
“哒哒哒--”
“芷儿?”
这是熟悉的脚步声,这是不紧不慢的敲击--但这每一次敲击,都在孟不欠心中突然出现。
“你……哦,芷儿!”
“咯咯咯,不认识我啦?”
异常亲切的声音,无害而祥和,其中多出温暖脆嫩的意思,让孟不欠的身体猛地颤抖。
“是你吗?我的小芷?”
猛然,他似乎全然不顾自己了,急忙站起来,环顾四周,迫切地寻觅着。
“不欠,当然是我啦~夫君,我们聊一聊事情嘛。”
眼前赫然是一个肌肤白嫩、高挑纤细的女子,她的脸细巧而含了少女的妩媚袅娜,她的身上赫然是束腰的红衣。
“你……林夕,你扮什么呢,你的母亲……”
“是我,你叫过我青芷,你还送给我一串手环,象征一生一世平安。”
突然,孟不欠的身体实实在在地软下去。
“是你!小芷……”
是那一只熟悉的手,在轻轻掠过他的头发,略高的发际线,以及他的额头。
“嗯,你说过你喜欢这样的,夫君,是不是?”
“芷儿……”
却见孟不欠只顾着喊女子芳名,自己手足无措,却还没有醒酒,女子轻轻一笑,抬手翻出丹药。
“喏,不欠,吃了它,你就可以醒酒了,我是不喜欢你喝酒到烂醉,但我从没看到……”
“我吃,我吃。”
夺过药丸囫囵吞下,孟不欠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他朝着眼前望去,果然,女子风韵犹存的红衣身影,在眼前,不是孟林夕。
“小芷。”
情入骨髓,他鬼使神差地抱住眼前随时随地会消失一样的爱妻,只觉得内心化成水,再硬的钢板也会成为绕指柔啊。
“唔,我想喝酒,你陪我喝几杯~”
“好,芷儿,我说,我已经和沈家彻底结盟,他们也很乐意和我们合作,嗯,毕竟我和他,也是多年前的生死之交……”
“谁啊,我好像忘了,告诉我一下嘛。”
“嗯,亲爱的,他是沈家家主,名字是……”
孟不欠感觉到女子柔软的腰肢,他心花怒放,和亡妻居然可以在此刻相遇。
索性不顾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先弄个一晌贪欢再说。
“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可能是因为借助月亮的能力,到你这里,陪你饮酒……我的身体容不得你太折腾,要不……”
“芷儿,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之前打拼的时候,我也千倍万倍想你,要是你不离我而去……”
“我回来了啊。”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