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要上脚镣吗?这样还不安分,还要我抽你?”
站在黑暗的一角,孟林夕望着眼前不人不鬼的少女。
她的拳头前所未有地攥紧,鲜血覆盖凝固的血痂,眼中射出豺狼的凶残。
身上的血脉力量呼之欲出,她的伤口在加倍愈合。
此刻的少女,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危险而易爆的气息,暴戾恣睢。
她好似被囚禁在笼中的鹰,只能挣脱枷锁,否则走向死亡。
“沙沙……”
无声无息地,别针掉了下来,鲜红的血肉外翻,鲜血染红了孟林夕的视线,流到衣摆处。
洛霓凰的手笨拙地动了动,牵扯磕绊,很快碰到一个扣子,少女如释重负地遮住心口的粉嫩。
“走啊?让我陷入命悬一线的绝望,让我在生命线上涅槃!”
一缕思绪擦过心脏,洛霓凰咬着染血的玉齿,恨铁不成钢地诅咒道。
“呵?你知道我对你多好嘛。”
孟林夕却没有多说,她怜悯地望了眼洛霓凰右肩上鲜红欲滴的烙印,啧啧几声,素净的脸上满是平静。
“我……让我死个痛快吧。”
自己无依无靠,离不弃必定是在荒郊野外流浪,自己没准在女子监狱里会被糟践,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但这人不让她死……
“记住了,我是孟林夕,很高兴认识你。”
在此刻,任何诉苦都是幼稚的表现,奈何孟林夕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靠近她的头顶,如凌辱如欺侮,声音中中气十足。
“好,认识你,永别了。”
“不可能的,你这样命大,我还怕你将狱卒搞死,反正体力这么好……”
哗啦的声音中,洛霓凰进入车厢之后,却见孟林夕露出白牙,笑得一脸绚烂。
“小兔兔乖,不要再跑了哦。”
坐在一棵树旁,沈郁倩轻轻抬头,朝着自己手上的小兔。
她白皙的脸上露出恬静的神色,贴身的粉雪色衣物衬得她更加美好惊人,近乎仙子。
她就是这样一个仙子。
“唔……站起来吧,刚刚救活了一只兔子,还真的是……不过,司徒家在哪里呢?”
她的样子娴静而柔美,好似一个梦境,彼端的梦境。
猛地,少女站起身来,脚后跟却突然踏到了什么--
“啊!”
感觉到一截树枝的冷意和湿滑,沈郁倩的身体下意识地朝后仰倒。
她根本无法抗拒这种来自于脚下的压抑,自己的身体已经和跌倒差不了多少。
顿时,她心慌失措,又无法做出任何决定。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朝前落下,没有半点挣脱的可能性了。
“姑娘,你这是……”
忽然,沈郁倩的身体几乎被吓了一跳。
就在顷刻,她的身体被一双手扶住。
那双手的主人,就是眼前这站着的翩翩少年。
“哦,没事。”
借助他的支撑,轻而易举地站稳身体,感觉心中,顿时灼烧起热流。
自己居然被人救了……
“只是举手之劳,也不用感谢。”
少年轻轻颔首,却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他的侧脸甜美而安静,还饱含着一种棱角分明的美。
不过看上去,白衣让他产生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他就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仙,也不知从何处降落而下。
“看来,你还挺关注小生物的啊。”
“当然。”
沈郁倩早已放手,小兔子已经跑到了草丛中。
“难不成,他全程都在跟着我?”
心中一紧,她也不敢多说,只知道无辜地站着,脸色被憋得通红。
就像局促不安的兔子,看上去虽然甜美,但又多出了戒备的情绪。
“别紧张,只不过你这样安抚动物的画面,实在是……很暖心。”
“嗯。我……我先走了。”
再多的言语也是欲盖弥彰,沈郁倩急忙掉头就跑,也没给他留半点机会询问。
跑出不远之后,望着眼前的如画山川,沈郁倩撑住膝盖,有些无助地望着。
“怎么可能……我居然忘了问路!还有,司徒家族,是不是在山的旁边?这个我素未谋面的人,是不是司徒……”
一阵阴风传来,就像给她敲响了一记丧钟。
暂时困在山林之中,似乎无法摆脱内心的烦忧。
“呼呼--”
猛然,沈郁倩望着远处的山岗。
她惊讶地发现,那里,居然腾出了一缕青烟。
--
“最近离不弃怎么了?”
“天天看店,无事可做,还清闲得很。而且他还给自己定了时间,每天当个轻松自在的医师,还真的乐在其中。”